。」
黄老板接过那只镯子後,眼睛瞬间就亮了,他连忙凑到光线下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
「好宝贝!好宝贝啊!」
黄老板连连赞叹,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他擡起头,看着贺锺尘,笑得那叫一个和善:「行!尘少爷,那我就借您一千块大洋!」
贺锺尘看着他那副嘴脸,眼睛都快要冒出火来。
但他什麽也没说,只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哼!让如烟上来陪我!」
黄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朝旁边的人挥手:「没听到尘少爷的话吗?快让如烟姑娘出来!去陪尘少爷寻快乐去!」
片刻後,内堂的珠帘一挑,一个穿着黑白旗袍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旗袍是西洋的款式,开衩开到了大腿根,黑白相间的条纹裹着玲珑的曲线,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她走到贺锺尘面前,微微欠身,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尘少爷,您来了。」
贺锺尘一把拽住那女子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眉头微微一皱。
「走,上楼去,我现在火气很大!」
他的眼睛都红了,不知是菸瘾犯了,还是被那镯子的事刺激的。
贺锺尘那叫一个恨啊,恨自己那个大哥凭什麽一回来就夺走了父亲所有的宠爱。
恨自己那个父亲,凭什麽把什麽都给大哥,现在他连娘亲留下的念想都失去了。
现在的贺锺尘只想要发泄,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个女人身上。
我要杀了他们两个!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拽着那女人大步走上二楼。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贺锺鹏和陆念姝的婚礼就到了。
这一天,贺家上下人满为患。
大红灯笼挂满了每一根廊柱,红绸丝带在风中轻轻飘荡。
院子里的空地上摆满了一桌桌酒席,一直延伸到大门外。
菜肴的香气混着鞭炮的硝烟味,飘得满街都是。
中间只留下一条宽阔的铺着红毯过道,一直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正堂里面。
门口宾客们络绎不绝地到来,商界的、官场的、三教九流的,凡是和贺家沾点边的都来了。
「恭喜啊!恭喜贺董事长!」
「恭喜恭喜!令郎大喜!」
「贺董事长好福气啊!」
贺新镇穿着一身崭新的暗红色长袍马褂,他站在门口满脸堆笑地迎接每一位宾客。
在贺新镇的身後是一身西装、胸前别着红花的贺锺鹏,和一身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陆念姝。
没多久,又是连续九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贺家大门外。
这些车辆整整齐齐一字排开,那阵势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原本喧闹的大门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里。
是谁?谁这麽大的排场?
贺新镇更是彻底懵了,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旁边的陆胜:「老……老亲翁,这是您那边的?」
陆胜还没来得及回答,最中间那一辆车的副驾驶门开了。
一个精干的年轻人跳下车,快步走到後门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只脚踏了出来,黑色布鞋,黑色中山装,还有那根标志性的、暗紫色的紫藤灵木杖。
陆云下了车,身後的车辆是三个儿子依次下车,陆景腾、陆景军、陆景耀。
再後面是儿媳们和六个孙儿,还有几个陆家核心的成员,整个陆家几乎是全部到场。
陆胜站在门口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看着他身後那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什麽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示意。
贺新镇见状,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老亲翁,这位是……」
陆胜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涌上眼眶的热流,骄傲道:「这是我的兄弟,也是念姝的干爷爷。」
「陆云。」
下一秒,贺新镇的脑子里响起「嗡」的一声,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陆云?自己这个刚过门的大儿媳的干爷爷是陆云?
他突然瞪大眼睛:「老亲翁!您说的陆云,难道是……那位陆家贸易行的陆云?」
「云港市神州演武会的陆顾问?」
「云港市未来的督军?」
贺新镇彻底懵了,他之前只知道陆家大院和陆云有关系,但也只是「有关系」而已。
至於陆念姝的干爷爷是陆云,陆胜这个老亲翁可是从来都没有提过啊!
下一刻,贺新镇终於回过神来,他一把拉住旁边还在发呆的下人:「快快快!快让开!让出一条道来!」
「都愣着干什麽?快!」
下人们如梦初醒,连忙手忙脚乱将门口的东西搬开,清理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陆云拄着拐杖走到门口,他先是看向陆胜微微颔首。
然後他转向贺新镇,伸出左手:「恭喜贺老板,我这干孙女嫁到你们贺家,以後替我多照顾一下她。」
贺新镇一看,那还得了!他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陆云的手,腰弯得几乎要贴到膝盖上:「陆顾问好!陆顾问好!」
一边说话的时候,贺新镇一边不停地躬身,那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您能来我这里,那就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我发誓,我这大儿媳以後绝对不会在我们贺家受到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