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他皱着眉头看向黄老板,语气不善道:「黄老板你这是什麽意思?我好歹也是你这里的大主顾。」
「有什麽事不能等我完事了再说?」
谁知道平日里一脸和善的黄老板,此刻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瘮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擡起那只戴着翠玉扳指的右手,朝门口那几个打手轻轻挥了挥。
那几个原本像雕塑一样杵在门边的高大汉子立刻动了,他们慢悠悠地走过来,在贺锺尘面前站成一排。
三个人,个个膀大腰圆,敞开的衣襟里露出胸口的刺青。
这些汉子的目光在贺锺尘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像看一头待宰的肥羊。
贺锺尘瞥了他们一眼後,脸上顿时露出不屑,他再次看着黄老板,不耐烦的说道:「黄老板你是不是嫌命长了?你不知道我是谁?」
黄老板闻言不躲不闪,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他慢悠悠地恭维道:「知道,当然知道,尘少爷是鼎盛面粉厂董事长贺新镇的儿子,在这一片地界谁不知道啊?」
「而且负责这片区域的警卫队长贺新力,还是您的二叔,这片地界上谁不给你们贺家几分面子?」
「尘少爷,您说,我怎麽会不知道呢?」
被黄老板拍了马屁之後,贺锺尘一脸倨傲地擡起下巴,鼻孔都快朝天了:「知道你还敢对我动手?」
「我看你这金华楼,是不是不想在这地界上开下去了?」
黄老板连忙摆手:「尘少爷,冤枉啊!我一个小小的商人哪有资格敢对您有意见?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只不过,我们这都是小本买卖,就盼着尘少您能结个帐。」
「不然,我这金华楼都快开不下去了,夥计要发工钱,姑娘们要吃饭,大烟也得进货,这些都是要钱的啊。」
贺锺尘看了看周围那几个纹丝不动的打手,又看了看黄老板那张堆满笑容的脸。
这些人根本没有让开的打算,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更难受的是,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
那种熟悉的、让贺锺尘又爱又恨的渴望正在从骨髓深处一点一点地往外爬。
是大烟,他的身体在渴望大烟!
那种感觉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又痒又麻,难受得让人快要发疯了。
贺锺尘咬了咬牙,拼命压下那股躁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算了,多少钱?把帐本给我看看!」
「哈哈哈哈!」
黄老板忽然大笑起来,他挥了挥手,脸上重新堆起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尘少爷,实在是不好意思!」
「还有你们几个废物在这里碍事干嘛?赶紧滚到一边去!」
那几个打手立刻让开退到门口,继续当他们的雕塑。
贺锺尘看着他们这一出红脸白脸,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只是现在是有火没地方发泄,谁让这金华楼是威远十三鹰帮的场子?
那可是云港市黑道上数得着的大势力。
黄老板笑呵呵地拿过帐簿,一页一页地翻着,直到翻完最後一页他才擡起头,笑眯眯地看着贺锺尘:「尘少爷,这个月共计八百八十八块大洋。」
八百八十八块大洋!
这个数字对於普通家庭来说,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但对於贺锺尘来说,不过是一个月的零花钱罢了。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自从自己那个大哥从西洋回来之後,父亲就收回了自己管理面粉厂生意的权力。
因此,贺锺尘也失去了中饱私囊的机会,这些日子他是过得一天比一天难受啊!
因此,贺锺尘也失去了中饱私囊的机会,这些日子他是过得一天比一天难受啊!
堂堂贺家二少爷,全身上下愣是掏不出十块大洋。
贺锺尘看着黄老板那张笑脸,咬了咬牙:「黄老板,能不能宽限两天?」
「本少爷说到做到!」
黄老板没有说话,他只是带着微笑着摇了摇头。
看到这个家夥软硬不吃,贺锺尘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一天!给我一天的时间!」
这一次,黄老板终於开口了,他叹了口气,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尘少爷,不是我想要为难您啊。」
「您要体谅一下我们这些下人,帮里明天就要派人来查帐,要是今天我不能把帐结清……小人这颗脑袋就要落地了。」
终於,贺锺尘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黄老板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尘少爷,我还寻思着,您要是今天不来,我都打算派人去府上唠嗑一下了。」
「这样吧,我做主把那零头抹去,就八百八十块大洋吧。」
「尘少爷,您可千万不要为难我。」
贺锺尘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一狠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
他打开布袋从里面倒出一只翡翠玉镯。
那镯子通体碧绿,色泽温润,一看就是老物件,而且是那种传了好几代人的宝贝。
这是贺锺尘那个已经去世的娘亲,留给他的念想,也是娘家那边祖传下来的。
贺锺尘捏着那只镯子,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盯着它看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把镯子递了过去。
「黄老板,这块东西能不能从你这里赊一千块大洋?」
「你先借给我,我会给你利息,过几天我要赎回去
第97章:恩怨!大婚之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