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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不是……二十年前有幸拉过一次的……武举人老爷吗?
二十年前,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车夫,有次在老城区拉活,机缘巧合下拉了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客人,去的地方正是当时已经声名鹊起的陆家老宅。
后来才知道,那位客人就是如今在云港市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陆云,陆公!
这件事成了中年男人这辈子最大的谈资和荣耀。
每当和其他车夫、街坊喝酒闲聊,他总要提起“当年我可是拉过陆公的!”
尽管很多人不信,或者只当他是吹牛,但他自己心里门儿清。
而最近整个云港市都传遍了!
沉寂多年的陆公竟在六十高龄一举突破,成为了云港市第四位化劲宗师!
这消息更是让他与有荣焉,觉得当年自己拉过的,那可是一位未来的“活神仙”!
而现在,中年男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在他心中如同传说般的大人物,此刻会像个普通老人一样,出现在这声色犬马之地。
裤子还……破了一个洞?
“误闯天家~”四个莫名其妙的字眼,如同戏文里的唱词,突然蹦进了中年男人的脑海。
他只觉口干舌燥,心脏砰砰狂跳,手脚都有些发麻,不知道该上前相认,还是该装作没看见。
就在中年男人惊呆发愣的时候,陆云已经走到了黄包车夫们面前。
他无视了旁边几个立刻凑上来、满脸堆笑争相揽客的车夫,目光径直锁定了呆立原地的中年男人。
“就你了,去老城区,市务府旁边不远的陆家,认识路吗?”
闻言,中年男人浑身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过来。
陆公……陆公在跟他说话!还点名要坐自己的车!
“我……我……”
他紧张得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只能拼命点头,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连声道:“去!去去去!认识!认识!陆……老爷子,您请!您请上车!”
中年男人手忙脚乱地放下车杆,用自己那破旧的袖子使劲擦了擦并不脏的车座,生怕怠慢了这位武举人老爷。
旁边几个没被选中的车夫,看着中年男人这突如其来的“好运”,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我靠,文三!你小子今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等了半宿,居然被你抢了这么大一单活!”一个相熟的车夫捶了他肩膀一下。
“是啊!老城区市务府旁边,还是陆家那片!这一趟下来,够你歇好几天了!”另一个也酸溜溜地说道。
“文三,回来可得请我们哥几个喝顿好的!不能吃独食啊!”众人起哄。
他们只当是文三运气好,碰到了一个看着气质不错、要去富人区市务府附近的阔气老人。
文三此刻哪顾得上同伴的调侃,他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惶恐,只知道连连点头
等陆云坐上黄包车后,文三稳稳地拉起车杆,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老城区的方向跑了起来。
黄包车渐渐远离了那片喧嚣的霓虹,驶入相对安静的街道。
文三跑得格外卖力,也格外平稳,生怕颠簸了车上的难得一见天家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