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震惊、狂喜、惶恐、挣扎。
“虞儿,你……”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关心虞打断他,声音虽轻却坚定,“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看到师父和别的女子说话,心里会难受;为什么师父受伤,我会整夜睡不着;为什么师父夸我聪明,我能开心一整天。直到刚才,看到那封信,我才明白……原来那不是师徒之情。”
计安的手还扶在她肩上,指尖微微发颤。
“师父说对不起我,让我背负灾星之名十五年。”关心虞的眼泪又落下来,“可如果没有这个‘灾星’之名,我早就死了,根本活不到今天。师父用十五年的时间,护我周全,教我谋略,让我从懵懂孩童成长为能为自己家族平反的女子。这份恩情,这份……”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这份爱,我此生难报。”
计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虞儿,你不必因为感动而……”
“不是感动。”关心虞摇头,“是心动。从三岁到十八岁,我的生命里只有师父。师父教我读书写字,教我观星占卜,教我朝堂权谋。师父在我生病时整夜守着,在我受欺负时替我出头,在我迷茫时为我指明方向。这样的师父,我怎么可能不爱?”
马车驶入皇宫侧门,速度慢了下来。透过车窗,能看到宫墙内飞檐斗拱,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金辉。计安沉默了很久,久到关心虞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虞儿,”他终于开口,“我的身份……”
“我知道。”关心虞说,“先皇之子,当今陛下的弟弟。这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但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计安的声音里带着痛苦,“若我们在一起,你会面临多少非议?朝臣会如何议论?百姓会如何看你?还有皇兄……他虽疼我,但皇室颜面……”
“那就不要公开。”关心虞握住他的手,“只要我们彼此知道,就够了。”
计安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坚定,心中那道坚守了十五年的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傻丫头。”
“只对师父傻。”关心虞破涕为笑。
马车在养心殿前停下。林啸天早已等候多时,见两人下车,连忙迎上来:“殿下,姑娘,陛下等你们很久了。”他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什么也没说。
养心殿内,皇帝坐在御案后,面色凝重。赵猛跪在殿中,额头触地。见计安和关心虞进来,皇帝示意他们免礼,目光落在关心虞身上:“你就是忠勇侯府的嫡女?”
关心虞跪下:“民女关心虞,叩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的事,安儿都跟朕说了。忠勇侯府蒙冤十五年,是朕失察。”
关心虞起身,垂首而立。皇帝看向赵猛:“赵猛,你可知罪?”
赵猛重重磕头:“末将知罪!末将愿戴罪立功,协助朝廷清除北燕暗桩,只求陛下饶末将家人性命!”
皇帝沉默片刻,看向计安:“安儿,你觉得呢?”
计安躬身:“父皇,赵猛虽曾为太子效力,但关键时刻倒戈,交出北燕暗桩名单,又协助儿臣救出虞儿。儿臣以为,可留他一命,让他戴罪立功。”
皇帝点头:“准。赵猛,朕命你协助青龙会,三日内清除京城所有北燕暗桩。若办得好,朕免你死罪,贬为庶民,流放边疆。若办不好,满门抄斩。”
“谢陛下隆恩!”赵猛连连磕头。
皇帝挥挥手,侍卫将赵猛带了下去。殿内只剩下皇帝、计安和关心虞三人。皇帝看着计安苍白的脸色,皱眉道:“你的伤如何?”
“无碍。”计安说,“太医已处理过。”
“那就好。”皇帝的目光在计安和关心虞之间逡巡,忽然问,“安儿,你打算何时公开身份?”
计安一怔:“父皇的意思是……”
“太子已死,朝局初定。”皇帝缓缓道,“你是先皇嫡子,名正言顺。朕年事已高,这江山,迟早要交到你手上。”
关心虞的心猛地一跳。她看向计安,计安却垂着眼,沉默不语。
“但在这之前,”皇帝话锋一转,“有些事必须处理干净。北燕三十七个暗桩,必须一个不留。还有……”他看向关心虞,“忠勇侯府的平反。”
关心虞跪下:“求陛下为忠勇侯府做主!”
皇帝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奏折:“这是朕今早拟的诏书。忠勇侯府蒙冤十五载,今查证属实,特予平反。追封忠勇侯为镇国公,其妻为一品诰命夫人。侯府家产悉数归还,在京中另赐府邸。至于你……”皇帝顿了顿,“你可愿恢复忠勇侯府嫡女身份?”
关
第224章:真相大白-->>(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