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
马车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驶回国师府。关心虞躺在厚厚的软垫上,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李太医一手搭着她的脉搏,一手不断施针,额头上全是汗珠。叶凌握着她的手,感觉到那温度在一点点流失。马车外,京城渐渐苏醒,百姓还不知道叛王已伏诛,也不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边境酝酿。国师府的大门打开,太医们已经等候多时。叶凌抱起关心虞冲进府内,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承载着这个国家未来的命运。
**·**
国师府内院,烛火通明。
六名太医围着床榻,轮流诊脉。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参汤、当归、黄芪熬制的续命汤在铜炉上咕嘟作响,苦涩的气息混合着艾草燃烧的烟熏味,让人呼吸都变得沉重。关心虞躺在锦被中,双目紧闭,唇上没有一点血色。她的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像风中残烛。
“心脉损伤已达极限。”太医院院判陈太医收回手,声音沉重,“上一次预知已伤及根本,这次强行窥探天机,等于将残烛置于狂风之中。脉象……细若游丝,时断时续。”
叶凌站在床尾,银色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关心虞的脸。他的左肩伤口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心口的撕裂感,那点痛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能救吗?”
三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陈太医与其他几位太医交换了眼神。烛火在沉默中摇曳,墙上投下晃动的人影。窗外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窗纸渗进来,却驱不散屋内的凝重。
“国师大人,”陈太医斟酌着措辞,“关姑娘的情况……已非寻常医术可治。心脉乃人之根本,如今根基已损,就像房屋梁柱断裂,纵有良药,也只能暂时支撑。若要真正修复,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使用‘九转续命针’。”陈太医的声音压得很低,“此乃太医院禁术,需以金针刺入心脉九处要穴,强行激发生机。但风险极大——施针者需有三十年以上的行医经验,且患者需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若稍有差池,患者会在剧痛中心脉彻底崩裂,当场……”
“当场殒命。”叶凌接上了后半句。
屋内一片死寂。
李太医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他比谁都清楚关心虞的状况——那口鲜血喷出时,他已经摸到她的脉象在急速衰弱。现在能维持呼吸,全靠参汤吊着一口气。
叶凌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关心虞。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皮肤冰凉,像上好的瓷器,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用禁术。”他说。
“国师!”陈太医惊呼,“此术成功率不足三成,且——”
“我说,用禁术。”叶凌抬起头,眼神如刀,“所有责任,我来承担。若她撑不过去,我陪她一起死。”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所有太医都打了个寒颤。
陈太医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准备金针、烈酒、镇痛汤。李太医,你助我施针。其余人,守住门窗,不得让任何人打扰。”
**·**
施针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关心虞在剧痛中无意识地抽搐,冷汗浸透了衣衫。九根金针依次刺入心脉要穴,每刺入一根,她的身体就会剧烈颤抖一次。叶凌跪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感觉到那纤细的手指在掌中痉挛。她的指甲掐进他的掌心,渗出血来,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能看着她受苦。
烛火在铜灯台上燃烧,蜡油滴落,凝固成扭曲的形状。药炉里的汤药沸腾又冷却,苦涩的气息越来越浓。窗外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每一息都像一年。
当第九根金针刺入时,关心虞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然后,她软倒下去,呼吸骤然停止。
“关姑娘!”李太医惊呼。
叶凌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但下一刻,关心虞的胸口重新开始起伏——缓慢,微弱,但确实在起伏。陈太医迅速拔针,手指搭上她的脉搏。片刻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脉象……稳住了。”
叶凌闭上眼睛,整个人几乎虚脱。他松开关心虞的手,发现自己的掌心已被掐得血肉模糊。但他只是用衣袖擦了擦,然后重新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她的手有了一丝温度。
**·**
午时,皇宫。
紫宸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龙椅上空着——皇帝自昨夜得知太子被擒、荣亲王伏诛后,便一病不起,太医诊断是急火攻心,需静养三日。此刻,朝堂由国师叶凌暂代摄政。
殿内站着二十余名重臣。文官以丞相王崇为首,武将以兵部尚书李广为首。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昨夜的消息太过震撼,太子叛国、荣亲王勾结外敌、忠勇侯府冤案即将平反……每一件事都足以让朝堂地震。
但更坏的消息,刚刚传来。
“雁门关八百里加急。”李广将军手持军报,声音洪亮,“大燕军队在关外五十里处大规模集结,目前已有五万兵力,且每日仍在增加。斥候探查到,大燕正在修筑攻城器械,粮草车队络绎不绝。关外三处水源已被大燕控制。”
殿内一片哗然。
“五
第149章:邻国威胁-->>(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