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种了,我让人掺了槐香堂的黑土,说不定能长出和这儿一样的苗。”他忽然压低声音,“等秋收了,我来给你们做证婚人,就在这藤架下,让满架的紫苏都做见证。”
阿禾的脸腾地红了,低头抿酒时,看见碗底沉着片紫苏叶,是今早新摘的。猎手在旁边咳嗽两声,耳根却红透了,往账房先生碗里添酒:“先喝酒,先喝酒。”
晚风和洛风在旁边挤眉弄眼,悄悄往两人碗里多放了块艾草糕。竹架上的新藤还在往上爬,卷须缠着旧年的绳,像把岁月都缠成了团。远处传来货郎的吆喝声,唱的正是《药圃奇缘》的小调,混着酒香,漫过槐香堂的篱笆,往更远的地方飘去。
夕阳西斜时,账房先生要返程了,马车里装着新封的酒,还有阿禾晒的紫苏茶。“中秋我还来,”他掀开车帘回头,“看你们的紫苏结果,听你们的新故事。”
猎手挥着铜刀送别,刀身映着落日的光,像把镶了金的钥匙。阿禾站在藤架下,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口,忽然觉得这开坛的酒,不仅酿了桂花与紫苏,更酿了两城的牵挂、四季的暖、还有彼此眼里藏不住的光。
夜风拂过竹架,银锁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阿禾靠在猎手肩上,闻着他身上的酒香,忽然说:“明年封坛,要多放些桂花。”
“嗯,”猎手点头,往她手里塞了颗酥糖,“还要在坛底刻上日期,记着是哪年哪月,和谁一起酿的。”
远处的蛙鸣渐起,混着酒香漫过药圃,新苗在夜色里悄悄舒展子叶,像在应和。阿禾知道,这第一百一十章的结尾,不是收梢,而是新的开头——往后还有无数个开坛的春日,无数串挂满藤架的紫果,无数个藏在酒里、茶里、日子里的故事,等着他们慢慢酿,慢慢尝,慢慢写成没有结尾的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