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老爷!您看看!看看清许这副样子!衣裳都破了!和世子单独关在房里,丫鬟侍卫都被打晕了!世子头上还有伤……这、这分明是世子欲行不轨,清许抵死不从,挣扎间伤了世子啊!我的清许啊!你受苦了!”她说着,又想扑过去上演悲情戏码。
“你给我闭嘴!”裴程猛地转头,对着王氏一声暴喝,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失望。
他虽不知全部真相,但王氏今日种种反常,以及此刻迫不及待的“定罪”,已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祁正则没有理会门口的嘈杂与对峙。
他缓缓放下捂着额头的手,任由鲜血继续流淌,目光始终落在裴清许身上。
他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模样,看着她眼中深切的恐惧,讽刺的扯开嘴角。
“偶然相遇,得知裴小姐归乡,本想践行一番,谁知......酒水里有些不太干净的东西。本世子也没想到,裴小姐,竟然是如此品行的人。”
“裴小姐这样不知廉耻,毫无底线的女子,根本不可能入我镇国公府的门楣,做妾都不配,只配做外室!”
“如若裴小姐没有异议,我可置办一户小宅院......”
“住口!”
祁正则那句诛心之言尚未说完,一个尖细而绝望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
不是裴程,不是裴砚书,也不是祁夫人。
是裴清许。
那个一直瑟缩在墙角、仿佛惊惧到失去言语能力的少女,此刻猛地抬起头。
泪水在她脸上冲刷出狼狈的痕迹,衬得那张脸愈发惨白如纸,可那双眼睛里的惊惶与脆弱,却在抬头的刹那,迸射出混合着巨大屈辱、冰冷决绝、以及近乎癫狂的神情。
前世的记忆,与今生被设计、被当众羞辱的画面,在她脑海中轰然对撞,碎成一片片淬毒的尖刃。
不。
绝不。
她不要再走那条路。
祁正则那句“只配做外室”像最后一道惊雷,劈碎了她心中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关于过往情谊的微弱幻想,也斩断了她所有迂回周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