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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六年四月初一,辽东的春天终于有了暖意。襄平城外二十里的新兵大营里,一万两千名新卒正按诸葛亮的“三三制”进行整编——这是少年从《孙子兵法》中演化出的新编制:三什为一队,三队为一屯,三屯为一曲,三曲为一部。层层递进,指挥如臂使指。
我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那些黝黑而稚嫩的面孔。他们大多是新迁流民子弟,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五之间,眼中既有机警,也有对未来的茫然。
“今日起,你们就是辽东军的人了。”我声音不大,但用了内力,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军中规矩三条:第一,令行禁止;第二,同袍如手足;第三,不得欺凌百姓——违者,斩。”
台下肃然。
关羽在一旁补充:“训练分三科:刀盾、弓弩、长兵。每十日一考,优者赏钱,劣者加练。连续三次考末...逐出军营,永不录用。”
张飞已经迫不及待要演示了。他提着一把新制的陌刀,走到场中木桩前,大喝一声,刀光闪过——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
“看到没?!”张飞抹了把汗,“这是咱们军械坊新打的刀!曹军那些破铜烂铁,一刀就能劈开!”
新卒们眼中有了光。
我走下点将台,在队列中穿行。赵云跟在身后,低声汇报:“主公,按您的吩咐,这一万两千人分三营:幽州兵源编为‘虎威营’,青州兵源编为‘青州营’,新迁流民子弟编为‘屯田营’。前两营专司作战,后一营半兵半农,战时为兵,闲时屯田。”
“装备呢?”
“虎威营配新式扎甲、环首刀、弓弩各一;青州营配皮甲、长矛、弩;屯田营暂配竹甲、木枪,待训练合格再发铁器。”赵云顿了顿,“只是...铁料不够。按现在的产量,要配齐三营装备,至少需要半年。”
我想了想:“让马钧来见我。”
午时,工坊区的高炉旁。
马钧正在调试新改进的风箱——用脚踏驱动,比手拉省力,鼓风量却大了三倍。炉火映红了他年轻的脸,额上全是汗。
“主、主公...”见我来,他急忙行礼。
“免礼。”我看着炉中翻滚的铁水,“马钧,现在每月能产多少铁?”
“若、若三座高炉全开,月产、产铁十万斤。”马钧擦了把汗,“但、但焦炭不够,只能开两座,实际月产、产六万斤。”
“六万斤...不够。”我摇头,“打造一副扎甲要铁八十斤,一把刀十斤,一支矛头五斤。一万两千人的装备,至少要百万斤铁。”
马钧咬了咬牙:“若、若能在辽东山里找到新矿...”
“已经在找了。”我拍拍他肩膀,“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你想想,有没有办法让现有的铁...更耐用?或者,能不能用别的材料代替部分铁件?”
少年工匠陷入沉思。他蹲在地上,用炭笔在石板上画着图:“其、其实...学生试过在铁里加、加些东西。加铜,更韧;加锡,更硬。但、但成本太高...”
“钱不是问题。”我道,“先做一批试验品,给虎威营最好的那批人用。效果好的话,全军推广。”
“诺!”
离开工坊,我去了城外的马场。
这是辽东新设的三大马场之一,有战马五千匹,大多是从乌桓、匈奴交易来的良驹。负责马场的是个叫公孙续的年轻人——公孙瓒的儿子,当年白马义从覆灭时,他只有十四岁,被我收留后一直负责养马。
“使君。”公孙续牵来一匹纯白骏马,“这是新到的乌桓马,三岁口,脚力极佳,就是性子烈。”
我接过缰绳,那马果然不驯,扬蹄嘶鸣。我翻身上马,任由它撒野狂奔,跑了半圈才勒住。马喘着粗气,却不再反抗。
“好马。”我下马,抚摸着马颈,“但太烈,不适合新卒骑。”
“学生明白。”公孙续点头,“所以分了三等:一等马性子烈,给赵云将军的白马义从;二等马温顺些,给普通骑兵;三等马用来拉车、耕田。”
“繁殖情况如何?”
“去年配种三百匹,成功受孕二百七十匹,今春已产驹一百八十匹。”公孙续眼中露出光,“按这个速度,五年后咱们就能自给自足,不用再买胡马了。”
“好!”我赞道,“马政是大事,你做得很好。从下月起,月俸加十石。”
“谢使君!”公孙续激动地行礼,“只是...学生有个请求。”
“说。”
“学生想学骑兵战法。”年轻人鼓起勇气,“父亲...生前常说,公孙家的男儿,不能只会养马。”
我看着这个二十岁的青年。他眉眼间还有公孙瓒的影子,但
第一卷 第35章 铸剑为犁-->>(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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