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马车已经在侧门备好了。
宁馨牵着江佑泽往门口走,刚迈出二门,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声脆亮的喊。
“嫂嫂等等我!”
宁馨回头一看,江乐渝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跑得双丫髻都散了,小脸通红,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她把包袱往地上一搁,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宁馨。
“你只带佑泽去玩,不带我!我都知道了!我也要去!”
宁馨看着她那个比她自己还大的包袱,哭笑不得:
“乐渝,我是回去看父母,不是去玩。”
“况且一去好几日,你若是跟着去,母亲那边……”
“我跟母亲说过了!母亲忙着二哥的事呢,没空理我,说只要嫂嫂同意就行!”
江乐渝理直气壮地拍了拍包袱。
“我衣裳都带好了,住几天都够!”
宁馨看了她半晌,想起方才老太君那句“乐渝若知道了,怕也要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散了的发髻拢了拢。
“行,上车吧。”
江乐渝欢呼一声,抱起包袱就往车上爬,爬了两下没爬上去,还是车夫把她托上去的。
江佑泽跟在后面,被她拽着胳膊拉上了车。
宁馨最后上车,放下车帘时,回头看了一眼侯府的大门。
门前空荡荡的,没有送行的人。
她收回目光,在两个孩子中间坐好。
马车驶出巷子时,宁馨掀开帘子,从车窗缝里看见侧门外的街角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玄色常服,骑在马上,像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宁馨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听着车轮碾过石路的辘辘声,和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
江行止到酒楼时,对方已经到了。
包厢在二楼临街,窗扇半开,能看见楼下街市上人来人往。
太常寺卿家的夫人坐在主位,身边坐着一个穿杏色褙子的姑娘,十五六岁的模样,生得眉目清秀,见了江行止进来,起身行了个礼,又低下头去,耳尖微微泛红。
江行止拱手还了礼,在对面坐下。
太常寺卿夫人满脸堆笑,说了几句客套话。
江行止一一应了,全了礼数,却也不热络。
茶上来了,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搁下,目光平平地落在桌面,偶尔抬起来看一眼对面的姑娘,又很快收回。
林婉清起初还低着头,后来趁长辈说话的空隙,悄悄抬眼看了他几回。
江行止生得好,身量已经长成,肩宽腰窄,眉眼清俊,又袭了侯府世子位,掌着京畿卫戍的差事,正是京中贵女们暗中议论的人物。
林婉清看一回,耳尖红一回,看到第三回时,连太常寺卿夫人都察觉了,笑着打趣了两句,林婉清臊得差点把头埋进茶盏里。
江行止全程淡淡的。
不冷落,不亲近,客气得恰到好处,像是办一桩差事。
太常寺卿夫人说着话,他应着。
若是那姑娘偶尔插一句,他答一句,其余不多说一个字。
一顿茶喝了半个时辰,太常寺卿夫人见气氛差不多了,便寻了个由头起身,说去隔壁看看席面备得如何,把包厢留给两个年轻人说话。
门合上,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婉清坐在对面,攥着帕子,犹豫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
“世子。”
江行止转过头看她。
林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声音压得很低:
“世子……是不是另有意中人?”
江行止端茶的手顿了一瞬。
他看着她,没立刻回答。
林婉清的脸更红了,可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坦坦荡荡的,倒让江行止有些意外。
“我方才看出来了。”
林婉清垂下眼,攥着帕子的手指节泛白。
“世子进门到现在,看我的次数不超过三回,每回都是客客气气的。”
“您这样的人,若真对谁有意,不会是这样的眼神。”
“我……我虽说不上多聪明,可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江行止把茶盏搁下,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对面这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生得清秀,家世清贵,性子也爽利。
母亲挑来挑去,确实挑了个好的。
若他心中无人,或许会认真考虑这门亲事。
可偏偏他心中放不下那人。
“是。我有意中人。”
他开口,声音平平的,坦坦荡荡的。
林婉清愣了一下,随即攥着帕子的手松开了些。
她低下头,脸上那层红晕褪了些,浮上来一点说不清的失落。
可她到底是大家闺秀,教养在那里,失落也只一瞬,便抬起头来,勉强笑了笑。
“您有意中人,还答应家中相看,应是和那姑娘……颇有波折……”
“那……世子若需要,我可以配合您。”
“帮您挡住家里……也能让您和那姑娘有机会相见。”
江行止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倒是通透,也厚道。
他心里掠过一丝歉疚,可面上还是摇了摇头。
“不必。”
“多谢林姑娘好意。”
第20章 可怜的寡嫂(20)-->>(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