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好了以后还带我们出去玩吗?”
“嗯,会的。”
江乐渝这才满意地低下头继续写。
江佑泽不说话,只是隔一会儿就抬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在那里,才安心地低头继续描红。
宁馨躺在竹椅上,裹着披风,看着他们,慢慢地,眯上了眼。
……
临近傍晚的时候,宁馨唤了声系统。
“帮我调高体温。”
【收到。】
她躺在榻上,感觉那股熟悉的燥热从骨头缝里慢慢渗出来,脸颊烧起来,嘴唇发干,额角沁出细密的汗。
秋棠进来换茶盏时吓了一跳,伸手一摸她额头,烫得缩回了手,连声喊着要去请府医。
宁馨没拦她,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了句:
“别惊动老太君和娘。”
府医来得很快,把了脉,眉头越皱越紧。
“怎得又反复了?”
他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又带着几分不悦。
“上午明明已经退了烧,脉象也稳了,怎么到了傍晚又烧起来了?”
秋棠站在一旁,低着头,两只手绞着帕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下午……下午小公子和小姐来了,世子妃不忍心赶他们走,就在廊下躺了一会儿,隔着三步远看着他们写字。”
“许是那时候受了风……”
府医听到一半,把药箱往桌上一搁,声音没忍住,拔高了几分:
“这不是胡闹嘛!”
“世子妃自己也是懂医的,风寒反复最怕什么她比谁都清楚……才退了烧就往外头躺,日头落山那阵风多硬……”
于是察觉自己有些僭越了,这才放缓语气道:
“秋棠,你也是,怎么不劝着些?”
秋棠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不敢抬,声音里带了哭腔:
“是奴婢不好,世子妃说两个孩子蹲在院门口不肯走,哭得可怜,她不忍心……奴婢该拦着的……”
府医叹了口气,摆摆手:
“罢了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无用。”
他打开药箱,取了银针,在宁馨手上脚上扎了几处穴位,又提笔重新开了方子。
这回加了柴胡和黄芩,药量比上午那剂翻了一倍,写完了递给秋棠,语气沉沉的。
“去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立刻服下。”
“今晚我每隔一个时辰来把一次脉,直到热退了为止。”
“你劝劝世子妃,若再这么折腾,这病拖成痨症,到时候可不是几剂药能救回来的。”
被这话吓到,秋棠捧着方子连声应着,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纸上,洇湿了半边墨迹。
府医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收拾药箱走了。
走到院门口,回头又补了一句:
“把窗户关严实了,一丝风都不许透。”
“她这身子骨,可经不起第二回了。”
秋棠熬了药端过来,宁馨撑起身子,捏着鼻子灌下去,苦得直皱眉,可身上的热依旧没退。
府医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又被请了回来,这回把了脉,又扎了两针,重新调整了方子里的药量。
折腾到入夜,西跨院的灯一直亮着,药味从屋里飘出来,浓重得连院门外都能闻见。
消息传到正院时,侯夫人正在看账本。
桂嬷嬷低声禀了,说世子妃傍晚又烧起来了,府医去了两回。
侯夫人把账本合上,坐了片刻,传了人来问话。
得知实情后,她问道:
“乐渝和佑泽呢?”
“都在西跨院外头守着,怎么劝都不肯走。”
“秋棠说世子妃迷迷糊糊的,一直睡着,没精神见他们。”
侯夫人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往外走。
走到西跨院外头,果然看见两个孩子蹲在院门旁边的墙根底下。
江乐渝抱着膝盖,小脸绷得紧紧的,眼圈红红的。
江佑泽更小,缩成一团,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地颤着,哭得无声无息。
侯夫人走过去,在他们面前蹲下来。
江佑泽感觉到有人来,抬起头,满脸的泪,鼻尖红通通的,嘴唇哆嗦着喊了声:
“祖母。”
然后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江乐渝也抬起头,眼眶里蓄着泪,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都起来。”
“跟我回去。”
两个孩子乖乖站起来,江佑泽的腿蹲麻了,踉跄了一下,侯夫人伸手扶住他,牵着他的小手往正院走。
江乐渝跟在后面,低着头,步子拖拖沓沓的。
到了正院,侯夫人让他们在榻上坐了,又让人端了热茶和点心上来。
她坐在他们对面,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
第15章 可怜的寡嫂(15)-->>(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