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不敢看人,走路时两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宁馨蹲下身,和他平视。
她没急着拉他的手,也没说那些场面话。
她只是从袖中摸出一颗松子糖,搁在自己掌心里,摊到他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小声说:
“江佑泽。”
宁馨念了一遍,声音温温软软的:
“佑泽。往后我来当你的母亲可好?往后你可以跟着我住。”
江佑泽没说话,但那只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伸过来,从她掌心里把那颗松子糖拿走了。
他的指尖碰到她手心时,凉得像一小块冰。
宁馨没说什么,只是把手掌合拢,轻轻包了一下他的小拳头,然后松开。
“走吧,带你回家。”
……
江佑泽住进西跨院的头几天,不怎么说话。
他吃饭只吃半碗,洗澡不让人帮,夜里睡觉把被子裹得紧紧的,缩在床角。
宁馨不催他,也不逼他改。
孩子总要适应新环境的
她每晚坐在他榻边,就着一盏小油灯,念故事给他听。
念的是她从府外淘来的一本《山海经》绣像本,里头有长翅膀的鱼、九条尾巴的狐狸、头上长角的龙。
江佑泽起初闭着眼装睡,后来忍不住睁开一只眼偷看,再后来索性坐起来,凑到她身边看那些花花绿绿的画。
“这个是什么?”
他指着一个人面蛇身的怪物问。
“这个叫烛九阴。”
宁馨翻到那一页。
“传说它睁眼是白天,闭眼是黑夜。”
“那它不睡觉吗?”
“睡啊。所以有时候白天特别短,就是它没睡够。”
江佑泽想了想,忽然说:
“那我能让它多睡会儿吗?我不喜欢天亮,天亮了就要一个人待着。”
宁馨翻书的手顿了顿。
她低头看着身边这个瘦小的孩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她把书合上,伸手把他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不会了,”
“以后天亮了也不用一个人待着。”
“有母亲在呢。”
江佑泽没说话,但过了一会儿,宁馨感觉肩头那块衣裳湿了一小片。
她没动,只是把手里的书又翻开,继续念下一页。
……
没想到,江佑泽的到来,江乐渝头一个不高兴。
自打他住进西跨院,宁馨的注意力就分了一大半走。
从前江乐渝下了学往西跨院跑,宁馨会陪她认药材、给她梳头、听她说学堂里的闲话。
如今她一进门,看见宁馨正握着江佑泽的手教他写“一”字,那小鬼靠在宁馨怀里,脑袋歪歪地搁在她肩窝里,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写一笔就抬头看宁馨一眼,等她说“对了”才肯写下一笔。
江乐渝站在门口,嘴撅得能挂油壶。
“嫂嫂!”
她重重地喊了一声。
宁馨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乐渝来了。桌上有桂花糕,你自己去拿着填肚子。”
江乐渝没去拿桂花糕,她大步走过去,挤到宁馨另一边,把江佑泽往旁边拱了拱。
五岁的孩子被她拱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宁馨眼疾手快扶住了,无奈地看了
第11章 可怜的寡嫂(11)-->>(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