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在你身上盖个印章。”
宁馨忽然笑了,踮起脚凑近涂铭安,声音压得很低:“谁让你只值两百万呢。”
“你要是值两个亿,我脖子上挂个牌子,用各国语言都写上‘涂铭安专属,其余靠近者格杀勿论’。”
涂铭安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
秋风把梧桐叶吹到他们脚边,又吹走了,打着旋,像一个跳完舞谢幕的演员。
“没有下一次了。”
他看着宁馨的眼睛,目光笃定得近乎偏执。
宁馨看着他,表情慢慢收了。
“你知道的,”她说,声音很轻,黎诺的秋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别到耳后,“我这个人向来是不信承诺,只看结果的。”
涂铭安看着她,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真是一点不肯让自己吃亏啊。”
宁馨没有回答。
她从涂铭安手里抽出手,弯腰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舞鞋,拍了拍灰,然后重新牵起他的手,十指扣紧。
“走吧,带你去吃可颂。这家街角的面包店,里面的可颂是整个首都最好吃的。”
宁馨拉着他往前走。
涂铭安被她拉着,步伐顺从得像一只被牵住的狼。他看着她的后脑勺,头发湿湿地贴着后颈,卫衣的帽子歪在一边,舞鞋的袋子从她手腕上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当前好感度:95%。】触
宁馨拉着涂铭安走在黎诺秋天的街道上,鞋底踩着满地的梧桐叶,脆脆的,碎碎的,像踩碎了一地的阳光。
面包店在街角,黄色的遮阳棚,玻璃橱窗里摆着金灿灿的可颂和淋着巧克力酱的面包。
推门进去的时候,面包的香气和咖啡的苦味混在一起,暖烘烘地扑了满脸。
涂铭安站在柜台前,看着宁馨用F国语言跟店员说“两个可颂,谢谢”,她刚学会没多久,口音不太标准,但店员听懂了,笑着把可颂装进纸袋递给她。
宁馨接过纸袋,转身把其中一个递给涂铭安,可颂还是热的,纸袋烫手心。
“尝尝。”她说。
涂铭安咬了一口,酥皮碎了一地。
他低头看着那些碎屑,又看着宁馨嘴角沾着的一点酥皮,伸手帮她擦掉了。
指腹擦过她嘴角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在黎诺深秋的空气里短暂地交缠了一下。
那个下午他们走了很远的路。
从学校走到文教区,从文教区走到河边,河边有人在画画,有人在弹吉他,有人靠在桥栏上接吻。
宁馨把没吃完的可颂一点一点地掰碎了喂给河面上的水鸟,水鸟很多,灰白色的翅膀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不太真实。
涂铭安站在旁边,大衣的衣角被风吹起来。
他看着宁馨喂水鸟的侧脸,她的表情很专注,像一个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小孩。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人夺去所有的关注。
*
涂铭安的飞机票攒了九张后,宁馨终于回了国。
舞团的排练一刻没有停,孟团长给她留着位置,新一季的舞剧《归途》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之后,宁馨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舞蹈圈的各种报道里——
【黑马舞团新星宁馨:从籍籍无名到国际舞台】
【舞蹈界最值得期待的年轻面孔】
她不太看这些报道,但林小禾会把链接发到群里,周静会跟一个“牛逼”,许翊会点个赞,顾深偶尔会冒出一句“恭喜”。
林逸飞最夸张,每次都要在下面跟一排感叹号,然后私信她说「学妹,苟富贵,勿相忘!」。
温瑶没有在群里说过话了。
宁馨和温瑶之间,从大家知道她和涂铭安在一起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了。
不是刻意回避,是两条路走到了分岔口,各自选了方向,谁都没有回头。
宁馨有时候在深夜里翻到以前宿舍群里的聊天记录,看着那些嘻嘻哈哈的日常,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锁了屏。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走完了,就该说再见了。
她没有删温瑶的微信,温瑶也没有删她的。
两个人都留着那条线,只是谁都不再拨了。
……
真正让宁馨的名字进入大众视野的,是那场国际比赛。
两年一届的“世界舞蹈大奖赛”,业内公认的最高荣誉,相当于舞蹈界的奥运会。
宁馨代表中国参赛,作品是一支名为《破茧》的现代
第26章 抢男朋友的舍友(26)-->>(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