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平平的,但耳尖微微泛红,“京城不比村里,你一个人出门,带着安心。”
宁馨接过匕首,在手里掂了掂,不重,刚好趁手。她抬起头,朝他笑了笑:“谢谢。”
谢长生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祝溪亭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锦盒。
打开,里面是一只白玉镯子,玉质温润,通透得像一汪清水,没有一点瑕疵。
“找了好几家铺子才寻到的。”
他把镯子递过来,声音温和,“你皮肤白,戴玉的好看。”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支珠花。
珠花不大,银质的簪身,顶端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中间嵌着一颗淡粉色的碧玺,雅致而不张扬。
“这是我娘让我带给你的。”
祝溪亭的声音轻了一些,“她说,这支珠花是她年轻时戴过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给你留个念想。”
“等之后他们搬来京城,再邀你去玩。”
宁馨接过珠花,指尖轻轻摸了摸那几颗珍珠,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她想起在青山村的时候,周氏站在院门口,笑眯眯地说“娘一定替他把你看得好好的”。
她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妇人,对她好,没有缘由。
“帮我谢谢伯母。”
她的声音有些哑。
祝溪亭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退开了。
丁万虎早就等不及了,扛着他那个大包袱冲上来,差点撞到祝溪亭的背。
“馨馨!你看这个!”
他把包袱往石桌上一放,三下五除二解开,里面是一匹布料。
那布料是深蓝色的,上面织着暗纹,摸上去滑得像水,凉丝丝的,在光线下隐隐约约泛着银光,像夜晚的湖面。
“这是我从太原府押镖的时候,一个商人推荐给我的。”
“说是西域来的料子,叫什么……月光锦?”
“反正京城买不到!”
丁万虎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我一个大老粗,也不会挑东西,就觉得这个好看,你穿肯定更好看。”
宁馨摸了摸那匹布料,手感极好,确实是稀罕物。她弯起眼睛笑了:
“二狗哥,你眼光很好。”
丁万虎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嘿嘿笑了两声,退到一边,嘴里还嘟囔着“你喜欢就好”。
胡林最后一个上前。
他手里捧着一个比巴掌大些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面铜镜。
镜子不大,但做工极为精致。
镜背镶嵌着各色宝石——
红的是玛瑙,蓝的是青金石,绿的是孔雀石,拼成一幅缠枝莲花的图案,华美而繁复。
镜面磨得极亮,照人影影绰绰的,带着一种古朴的朦胧感。
“这是西域传来的。”
胡林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商人带到镇上的时候,我一眼就看中了。”
“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就是……好看。”
他没有说“我觉得配你”,但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宁馨拿起那面铜镜,对着光看了看,宝石的光彩在阳光下流转,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她把镜子放回盒子里,认认真真地说:“谢谢。”
胡林点了点头,退开,耳朵尖红红的,但面上还算镇定。
李春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你们一个个的,送的都这么贵重,我都不好意思把我的东西拿出来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双鞋垫,上面绣着并蒂莲,针脚比从前细密了许多,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我绣了好几个月呢,手扎了好多次。”
李春草把鞋垫塞到宁馨手里,眼眶红红的,“馨馨,你别嫌弃。”
宁馨握着那双鞋垫,想起在后山的老槐树下,李春草一笔一画地跟着她学写字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是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的乡下丫头,现在已经能绣出这么精致的并蒂莲了。
“我很喜欢。”
宁馨抱住她,声音有些发哽,“非常喜欢。”
李春草被她抱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又哭又笑地说:
“你哭什么呀,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不许哭!”
宁馨擦了擦眼泪,笑着松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