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里,三个人风尘仆仆地站着。
祝溪亭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衣襟上还带着赶路的褶皱,但眉眼依旧温润,像一株被风吹了一路的青竹,虽有些疲惫,却不减风骨。
他手里提着一个包袱,看见宁馨跑出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谢长生站在他旁边,一身玄色的劲装,腰间佩着刀,面容比走之前又冷峻了几分,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宁馨的一瞬间,像是冰面下涌出了温泉,有一瞬间的柔软。
他手里捧着一个狭长的木盒,握得很紧。
丁万虎站在最边上,皮肤晒得更黑了,人却壮实了不少,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憨厚又热烈。
他扛着一个大包袱,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鼓鼓囊囊的。
胡林去收账了,留了口信,晚些也会过来。
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李春草。
她穿着一件半新的藕荷色小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却有些紧张,双手攥着衣角,眼睛在宁府宽阔的前院和雕花的门窗之间转来转去,像一只误入了大户人家的小麻雀,浑身不自在。
“馨馨!”
她看见宁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往前走了两步,又犹豫着停下来,像是怕自己身上带着乡土气,弄脏了这府里的地。
宁馨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春草!”她的声音有些发哽,把脸埋在李春草的肩膀上,抱得很紧很紧。
李春草被她抱着,愣了一瞬,然后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也伸手抱住了她,声音又哭又笑:
“馨馨,你家好大啊……”
“我都不敢进来了……我怕那狗不认得我了,会咬我……”
“团团不咬人。”
宁馨松开她,擦了擦眼泪,笑着拉她的手,“走,我带你进去看看。我大伯父大伯母都是好人,堂兄虽然看着冷,但心很好的。”
李春草被她拉着往里走,经过祝溪亭身边的时候,祝溪亭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她这才放松了一些。
经过丁万虎身边时,丁万虎朝她挤了挤眼睛,她这才忍不住笑了。
宁馨一一给她介绍。
宁远道总算是休养好了,起来见客,笑呵呵地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大伯母柳氏拉着李春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夸她“生得喜庆”,又让厨房去多备几个菜。
宁绍安靠在柱子上,面无表情地看了几个人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李春草身上,难得地点了点头,说了句“来了就住下,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李春草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吃饭的时候筷子都不敢伸远。
但柳氏不停地给她夹菜,宁馨在旁边给她讲京城的趣事,丁万虎在饭桌上讲笑话,连一向冷着脸的宁绍安都给她倒了杯茶,她渐渐放开了,到晚饭的时候已经能跟柳氏有说有笑了。
……
及笄礼当天,宁府张灯结彩。
宁家的亲戚不多,但大伯父在京城的生意伙伴、柳氏娘家那边的人,来了不少。
前厅摆了几桌,后院的戏台子也搭上了,锣鼓一响,热闹得像过年。
宁馨换上了新做的鹅黄色褙子,外面罩了一件浅碧色的纱衫,头发半挽,露出修长的脖颈。
梳好了头,插上簪子,柳氏退后一步,端详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我们馨儿长大了。”
宁馨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姑娘眉眼如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门。
宾客们已经在厅中等候。
仪式不算太复杂,赞者致辞,长辈训话,宁馨一一叩首答谢。
大伯父坐在主位上,看着跪在面前的宁馨,眼眶红了又红,最后只说了句“好好儿的”,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宁绍安站在旁边,双手抱胸,脸上都是妹妹长大的欣慰。
仪式结束后,宾客们入席用饭。
宁馨回到后院换衣裳的时候,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等在了院子里,各自手里拿着东西。
谢长生第一个上前。
他打开那个狭长的木盒,里面是一柄匕首。
匕首不长,巴掌大小,但做工极为精致,鞘上镶嵌着银丝和绿松石,纹路繁复而华美。
他抽出匕首,刃口寒光一闪,锋利得像是能划破空气。
“给你防身用的。”
谢长生的声音还是那
第30章 抢走团宠气运的小哑巴(30)-->>(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