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东西绝不是在网上随便搜个楼盘简介就能找到的。这种连别人极力掩盖、藏在生活缝隙里的信息都能信手拈来、如数家珍的掌控力,简直深不可测。
他看着王眠坐在桌前慢悠悠喝水的背影,阳光从窗外落在王眠的侧脸上,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看不清。刘裕甚至不敢去想象,王眠的背后,到底藏着一张多么庞大、多么细密的情报网。
十分钟后。
一辆银灰色的出租车稳稳停在圣园的铁艺大门外,黑色的锻铁花纹爬满了整扇门,连门口的保安都穿着笔挺的制服。王眠指尖捏着一张黑色的门禁卡,“嘀”的一声刷开了侧门,沿着两旁种满银杏树的幽静林荫道往里走,直接拐进了负一层的电梯,下到了恒温恒湿的地下车库。
那辆全款买下的白色龙威秦陆GT,正安安静静地停在专属的车位里,车身的漆面在车库的暖光下泛着像珍珠一样的柔光,连轮胎缝隙里都找不到一点灰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刘裕靠在副驾驶座上刷着手机,不急,也不催。直到车载导航提示距离江大还有三公里,一辆线条凌厉的白色跑车顺着车流,平稳地拐进了通往江大正门的这条直道。
刘裕站在路边的梧桐树荫下,几乎是在看清那道低趴前脸轮廓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认出了来的是什么车。这位从京兆来的刘家大少爷,眼底闪过一丝极度清浅的笑意,像风掠过湖面漾开的一点涟漪。他终于明白,王眠之前随口说的“二手代步车”,到底是个什么维度的东西了。
而此时的鄱阳圣城西郊半山地带,漫山的松树把风都滤得清清凉凉。天泉阁就藏在这片葱郁的山林边缘,白墙黑瓦从树影里露出来一角。鄱阳圣城本地的圈子里一直有传闻,说这家天泉阁背后的老板来头深不可测,是几个老牌家族默契共用的私人交际场域,不是有钱就能随便进的地方。
吴子邪坐在飞捷749的驾驶座上,单手扶着方向盘,车窗开了半扇,风把他精心打理的头发吹得微微扬起。一路上他踩着油门在高架上狂飙,副驾的张戚灵把“吴总牛逼”喊了一路,那种吹捧的热浪裹着风灌进车窗,让他的自信心已经膨胀到了极点,连方向盘上的真皮纹路都觉得格外顺手。
车头刚一偏,准备直接停在大堂正门口的台阶下,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立刻快步走了过来,微微躬身敲了敲车窗。“先生您好,大堂正门区域仅供短暂落客使用,不允许长时间停放车辆。”
吴子邪愣了一下,皱起眉头,手指在真皮方向盘上不耐烦地敲了敲:“我是这里的会员,车停这儿也不行吗?我平时在别的地方,门口的位置都是给我留着的。”
保安脸上的职业微笑分毫不差,语气里没有半分松动:“非常抱歉,先生,落客区不能占位。请您移步到后山的普通贵宾停车区自行停放。”
没有任何因为吴子邪年轻就轻视的举动,也没有因为他掏出钱包里的黄金会员卡就表现出过度的谄媚。一切都严格按照写在墙上的规则进行,半分情面都不讲。
吴子邪心里有些纳闷,总觉得今天这儿的人好像都有点“不懂事”,但还是压着火气把车开到了后山停好,带着张戚灵往大堂走。刚推开玻璃门,自动门向两侧滑开,一阵带着香氛的冷气涌了出来,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张戚灵是最先下意识转过头去的,脖子转得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吴子邪也跟着顺势看了过去,指尖还搭在西装外套的纽扣上。
门外,两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穿过门禁,踏入大堂暖黄色的灯光里。王眠走在前面,穿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手插在口袋里,步子稳得像踩在平地上的山。刘裕落后了半步,跟在侧方,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从山下便利店买的冰可乐。
王眠一眼就看到了先到一步的两个室友。张戚灵正站在一根雕着云纹的花梨木柱旁边,挥着手蹦跶。而在张戚灵旁边,吴子邪正单手插兜,努力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挂着刻意练了好几遍的从容笑意。
“老王!老刘!这边!”张戚灵大嗓门直接在空旷的大堂里荡开,“咋还迟到了?我们都等你们十分钟了!”
王眠脚步没停,声音慢悠悠的:“路上找地方加了个油,排队排了会儿。”
张戚灵立刻接话打圆场:“害,没事,反正我跟吴总也是刚到没多久,连茶都没喝完一杯。”
吴子邪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伸手虚虚揽过两个人的肩膀:“大家都到了就行,别在大堂站着了,今天兄弟几个好好搞起来!所有消费都算我的,我会员卡早就充够了!”
四个人顺着铺着羊绒地毯的走廊往里走,先在海鲜自助区围着长桌坐了下来,帝王蟹的腿堆得像小山,和牛在烤盘上滋滋冒油,冰啤酒的泡沫顺着杯壁往下流。吃完了就去后院的私汤温泉,温热的泉水漫过肩膀,山风从竹帘缝里吹进来,把满身的疲惫都泡得一干二净。下午几个人又去做了全身修复SPA,按摩师的指尖按在紧绷的肩颈上,连骨头缝里的酸意都散了。之后泡在顶配电竞房里开黑,打到手酸了就去负一楼的桌球室打两局,最后窝在私人影院的沙发里看了部老电影,直到后半夜才各自回房睡下。
第二天清晨。
鄱阳
意难平 第677章 秦朝代炎,刘裕震惊-->>(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