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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魁首嘉奖,一念大旱变青天!(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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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旨?!」

    这两个字就像是两颗钉子,狠狠地楔进了三叔公那乾枯的耳膜里。

    老人的身子猛地一颤,手中那杆不知盘了多少年的菸袋锅子,「当哪」一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截。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门外那漆黑的夜色,瞳孔剧烈收缩。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瞬间被轰然冲开。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总角垂髫的孩童,跟着大人们在田埂上玩泥巴。

    村里也是像今天这样,突然来了个骑马的差人,也是喊着这声「接旨」。

    那一次,是他的二叔,苏家村上一次出过的、也是唯一一个考上二级院的读书人。

    那一日的荣耀,成了苏家村几十年来嚼不烂的谈资,也成了支撑老人修族谱这一执念的最後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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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说————」

    三叔公的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哧声,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抓住点什麽,最後却只抓住了身旁苏海的衣袖。

    他的手指枯瘦如鹰爪,死死地扣进苏海的肉里,声音颤抖得变了调:「海娃子————你听见了吗?」

    「接旨————那是接旨啊!」

    「秦娃子他————他这是考上了啊!」

    苏海被这一抓,疼得一激灵,整个人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考上了?

    真的考上了?

    不是落榜归来,不是无颜面对,而是————金榜题名?

    巨大的惊喜与连日来的绝望在脑海中剧烈碰撞,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眩晕。

    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自己因为太过渴望而产生的臆想。

    「爹,三叔公。」

    就在这时,苏秦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沉静:「别慌,我出去看看。」

    说完,他并未多做解释,也没有那种少年得志的狂喜。

    只是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神色平静地迈过门槛,向着夜色中的院门走去。

    苏海看着儿子的背影,那种不真实感让他心底的恐惧再次涌了上来。

    「这————这不会是弄错了吧?」

    「万一是————万一是道院来抓人的呢?」

    他是庄稼汉,一辈子没见过大世面。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官差上门,从来都是伴随着锁链和呵斥,哪有半夜三更来报喜的道理?

    「糊涂!」

    三叔公一巴掌拍在苏海的肩膀上,虽然力气不大,却让苏海清醒了几分。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扶着桌子,强撑着站直了偻的腰背:「抓人那是拿铁链子,报喜才是喊接旨!」

    「秦娃子是什麽性子你不知道?他能惹什麽祸?」

    「走!跟上去!」

    「不管是福是祸,咱们苏家村的人,都得挺直了腰杆子去接!」

    苏海咬了咬牙,看着那已经走出院子的背影,心中的那份父爱终究压过了恐惧。

    「跟!」

    他低吼一声,像是给自己壮胆,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李庚等一众乡亲面面相觑,也都纷纷扔下手中的旱菸和酒碗,呼啦啦地涌出了祠堂。

    村口的黄土道上,月光如水。

    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正打着响鼻,马蹄不安分地刨着地面。

    马上端坐着一人,身着暗红色的吏员服饰,腰间挂着腰牌,在这清冷的月色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三叔公在苏海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赶到了村口。

    他眯起那双老眼,借着月光,想要看清那马背之人的模样,想要重温几十年前的那份荣耀。

    然而。

    当他看清那人衣摆上绣着的「飞马」纹样,以及那腰间闪烁着淡淡灵光的铜牌时。

    「吸—

    」

    老人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还有些虚浮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他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比刚才听到「接旨」二字时还要剧烈。

    「三叔公,咋了?」

    苏海察觉到老人的异样,心中更是一紧,压低了声音问道:「这————这是官差吗?怎麽看着————这麽凶?」

    三叔公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马上的人,喉结艰难地滚动着,眼中的希冀在这一刻竟化作了一丝深深的惶恐。

    不一样。

    和他记忆中的那个报喜差人,完全不一样!

    当年那个,不过是个穿着号衣的杂役,手里拿个铜锣,一脸讨赏的笑。

    可眼前这位————

    那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冷峻的面容,还有那匹明显带着妖兽血统的战马——

    「不————不是杂役————」

    三叔公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他抓着苏海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海娃子————这————这是大人物啊!」

    「这是正儿八经入了流的吏员老爷!」

    「你看那腰牌————那是【驿传马递】!」

    苏海一愣,他虽不懂官制,但也听过戏文。

    驿传马递,那是专门负责朝廷加急公文传递,甚至护送过往官员的武职吏员!

    这种人,手里是有真功夫的,腰里那是真的别着刀的!

    平日里,这种人物那是连县太爷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存在,怎麽会大半夜的跑到他们这穷乡僻壤来?

    「难道————真的是祸事?」

    苏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若只是普通的考中,随便派个衙役来通知一声便是。

    出动这种级别的武吏,要麽是这消息太重要,要麽————就是这事儿太严重!

    看着前方那个单薄的青衫背影,苏海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顶上涌。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怕儿子在外面得罪了人,怕儿子被卷进什麽不得了的是非里。

    「秦儿!」

    苏海压低声音喊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了苏秦的胳膊。

    他的手掌冰凉,全是冷汗,却抓得死紧。

    「爹?」

    苏秦停下脚步,有些讶异地回头。

    「别说话。」

    苏海的声音很急,很轻,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待会儿不管那位老爷问什麽,说什麽,你都别吭声。」

    「你就在爹身後站着。」

    苏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挺直了那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微驼的背脊,挡在了苏秦身前:「爹这把老骨头还在呢。」

    「天塌下来,有爹顶着。」

    「若是真有什麽事————爹去扛,你跑,往山里跑,别回头!」

    苏秦愣住了。

    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父亲。

    月光下,父亲的鬓角白发如霜,那件平日里舍不得穿的绸缎马褂上还沾着刚才吃饭时溅上的油星。

    这个在乡间地头刨了一辈子食的男人,这个在面对地租、旱灾时都会愁得睡不着觉的男人。

    此刻面对着那在他眼中如同天神般可怕的官吏,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用自己那并不宽阔的背影,为儿子筑起一道墙。

    哪怕他怕得双腿都在微微发抖。

    哪怕他的声音都在打颤。

    但他没有退後半步。

    苏秦的心,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酸,涩,胀,痛。

    还有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让他的眼眶微微发热。

    这就是父亲。

    不需要什麽豪言壮语,也不需要什麽惊天动地的能力。

    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他的本能,就是挡在孩子前面。

    「爹————」

    苏秦轻声唤道。

    他伸出手,轻轻地,却坚定地反握住了父亲那只冰凉颤抖的手。

    「没事的。」

    苏秦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您别怕。」

    「这些年————您撑着这个家,太辛苦了。」

    苏海一怔,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想要把儿子推到身後。

    但他惊讶地发现,那只握着他的手,竟然如此有力,稳如磐石,让他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苏秦缓缓上前半步,与父亲并肩而立。

    然後,在苏海惊恐的目光中,他再次迈出一步,走到了父亲的前面。

    那个曾经需要父亲遮风挡雨的少年,在这一刻,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的背影不再单薄,而是变得宽厚、挺拔,像是一座山,稳稳地挡住了前方的风雨。

    「接下来————交给我吧。」

    苏秦回头,对着父亲露出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

    随後,他转过身,面对那高头大马之上的吏员,神色从容,不卑不亢,拱手一礼:「学生苏秦,见过大人。」

    马上之人,正是负责此次报喜的驿传吏员—一黄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那个乡下地主的惊恐与回护,看着那个少年的从容与担当。

    那张原本因为连夜赶路而有些冷硬、严肃的脸上,此刻竟慢慢柔和了下来,甚至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你就是苏秦?」

    黄秋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乾脆。

    他并没有摆什麽官架子,反而几步走到苏秦面前,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赞叹道:「好一副从容气度。」

    苏海和三叔公在後面听得云里雾里,还没反应过来。

    黄秋已经整了整衣冠,对着苏秦拱手还了一礼,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村口:「苏公子,恭喜了。」

    「在下奉县尊与道院之命,特来报喜。」

    「恭喜苏公子,於本次二级院大考之中,成功晋级二级院!」

    「从今往後————」

    黄秋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文书,双手捧起,语气变得庄重无比:「您便是大周仙朝正式记录在册、有功名在身的——生员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苏海的身子猛地一晃,差点没站稳,还是旁边的李庚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个对着儿子行礼的官差,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O

    「生————生员?」

    「考上了?真的考上了?!」

    三叔公更是激动得浑身筛糠,手中的半截菸袋杆子再次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那卷文书,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沟壑纵横的老脸肆意流淌。

    「列祖列宗保佑————列祖列宗保佑啊!」

    「咱们苏家村————终於又出龙了!」

    黄秋并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神色肃穆,展开手中那卷明黄色的文书,朗声宣读:「青云府道院谕令——

    —」

    「苏家苏秦,通过考核,品行端正,根基紮实。」

    「今正式录取为二级院弟子,授大周生员」位!赐道籍!」

    「特此————」

    黄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这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苏家村人心头的重锤:「免除苏家名下,良田四百亩之赋税!

    为期三年!

    以此嘉奖,望其勤勉修行,早日为国以此身,护佑一方!」

    「接旨!」

    声音落下,余音在空旷的村口回荡。

    场面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四百亩。

    免税三年。

    这两个数字,对於这些在土里刨食了一辈子的庄稼汉来说,太大了,大到让他们一时之间甚至忘了该做出什麽反应。

    李庚张着嘴,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麽,却发不出声音。

    二牛手里的旱菸袋早已熄灭,他呆呆地看着那卷文书,眼神像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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