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健次郎这六年的确没有闲着。
至于父亲口中的“变了很多”究竟变到了什么程度,有多少能力,能不能重新放进西园寺,又值不值得让她信任,光靠这几张纸显然看不出来。
所以今天这次见面,本来就是为了看这些。
门外传来脚步声。
皋月抬起头。
房门打开时,修一先走了进来。
随后才是健次郎。
皋月手指停在文件边缘,看着走进来的健次郎。
变化确实很大。
如果没人提前告诉她,眼前这个穿着旧夹克、提着帆布包的中年男人就是西园寺健次郎,她大概需要多看两眼才能认出来。
健次郎同样看着她。
六年足够让十二岁的女孩变成十八岁的少女。
眼前的皋月穿着很简单的浅色家居服,长发松松束在脑后。桌边堆着几份文件,一只茶杯放在手边,看起来甚至比他想象中随意许多。
可真正走进这间房以后,健次郎还是下意识站直了些。
六年前,他从来没有这样认真看待过这个侄女。
现在回想起来,多少有些可笑。
“好久不见。”
皋月先开了口。
她看着健次郎,脸上露出一点很自然的笑意。
“健次郎叔叔。”
这个称呼让健次郎怔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皋月至少会先叫一声田中先生。
“好久不见。”
健次郎也笑了。
“皋月。”
修一走到旁边坐下,动作多少有些僵硬。
“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嗯哼。”
皋月示意健次郎坐下。
“父亲大人昨天把叔叔夸得很厉害,我还有些担心,今天见到的是不是另外一个人。”
“我哪有夸得那么夸张。”
修一下意识反驳。
健次郎却已经坐下。
他把帆布包放到脚边,看了一眼桌上那只文件夹。
随后重新看向皋月。
“这些年,辛苦你了。”
皋月脸上的笑意停了一下。
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健次郎已经十分认真地低下了头。
“以前的事情,是我太固执。”
“你当年已经提醒过我,我却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懂。”
“所以后来发生的一切,我也没有资格怪你。”
皋月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看来六年确实把人磨得清醒了不少,至少是敢于正视自己的错误了。
别看说得简单,“承认自己错了”这件事可是大部分人都做不到的。
她正准备接话,健次郎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后面的事情。”
“谢谢。”
皋月眨了一下眼睛。
后面的什么事情?
她不动声色地看向修一。
修一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居然十分平静,甚至还有一点“终于说开了”的欣慰。
他也看了一眼皋月,给了她一个“我也明白了”的眼神。
皋月心里突然冒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等等。
这两个人在来的路上到底聊了什么?
“叔叔指的是?”
她决定先听听。
健次郎却笑了。
“皋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装不知道吗?”
“……”
皋月端起茶杯。
很好。
现在已经完全听不懂了。
“我只是想听叔叔亲口说。”
她喝了一口茶。
健次郎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
明明什么都做了,偏偏不愿意自己说出来。
“大哥一路上还在怀疑呢。”
“我跟他说了很久。”
皋月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又看向修一。
修一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最开始我确实觉得他想多了。”
“后来呢?”
“后来……”
修一摸了摸鼻子。
“我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
皋月沉默了两秒,摆出了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
她放下茶杯。
“哦?什么道理?说来听听。”
健次郎与修一互相看了一眼。
那一眼看得皋月更加莫名其妙,
第441章 我就是这么想的!-->>(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