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
花山院当主没有再提资金,转而让负责登记的人重新核对已经盖印的九家名单。
休息室里的气氛也很快恢复过来,仿佛刚才那场追问只是正式宴会以前的一点小插曲。
六点整,宴会厅的大门从里面打开。
受邀者依照事先安排好的座次陆续入场。九名已经签署趣意书的家主被分散在几张主要餐桌旁,既能照顾各家的家格,也方便在观望者面前解释互助会的章程。
近卫与鹰司两家的代表坐在主桌左侧,九条当主则坐在右侧。
他来得很早,却没有参加二楼休息室里的商议。几名负责联络的人曾经试着从京都旧宅和文化资产谈起,九条当主也只是陪着谈了几句修缮,并没有给出任何与互助会有关的回应。
在不少人看来,沉默至少不是反对。
只要今晚能够让皋月接受那三项条件,九条家大概也不会再坚持站在外面。
六点十分,霞会馆事务局长走到入口处。
“西园寺家代表,西园寺皋月小姐到——”
宴会厅里原本还没有完全停下的交谈,很快安静下来。
皋月是按照邀请函上的时间抵达的。只是其他人为了提前交换意见,大多早来了半个小时,等她从长廊尽头走进来时,仍旧像是刻意留到最后才出现。
她今晚穿着一件深紫色和服,裙摆与袖口很素雅,只有在灯光下才会显出细密的暗纹。头发挽在脑后,耳边是一对珍珠,胸前则别着一枚西园寺家的家纹胸针。
那枚胸针的样式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却与意外地与她身上的礼服很相配。
皋月进入宴会厅以后,先依照礼节向几位年长家主致意。她没有急着去看那些摆在桌上的趣意书,经过九条当主身边时,也只是同他互相点了点头。
修一已经坐在主桌旁。
见女儿走近,他的目光在那枚胸针上停留片刻,替她拉开椅子时才低声问道:
“怎么想起把它找出来了?”
“千鹤觉得今晚的礼服太素。”
皋月低头看了一眼。
“怎么,母亲以前戴过吗?”
“只戴过一次,回去以后一直嫌重。后来我再也没见她用过。”
修一笑着替她整理了一下椅背。
“不过今晚戴着正好。”
皋月没有追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坐下以后,侍者很快送来了前菜。
宴会前半段进行得十分平静。
酒过一巡,几名老人谈起京都旧宅的修缮。有人说今年梅雨来得早,屋顶恐怕又要重新检查;还有人抱怨家里的年轻人宁愿挤在东京的公寓里,也不肯回京都照看那座一年住不了几天的宅子。
“去年换过一次瓦,今年又漏。”
鹰司家的老人说起这件事时很是无奈。
“工匠还告诉我,是因为院子里的树长得太高。照他的意思,我若不把祖父种下的那棵松树砍掉,这屋顶以后就别想安稳。”
修一听得笑了一声。
“那大概是他不想再爬第二次屋顶。”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没有答应。”
“然后呢?”
“然后他把报价提高了两成。”
主桌上响起一阵笑声,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也随之松弛了不少。
皋月听了一阵,偶尔跟着说上几句,却始终没有提起桌边那份趣意书。等话题从屋顶转到旧书修复,她才忽然问起九条当主,上次在书房里见到的那套旧版《公事根源》是否已经送出去修复。
“还没有。”
九条当主看了一眼摆在花山院面前的文件。
“原本想再等一等。若是互助会能够成立,类似的东西以后也该有个统一的去处。”
“那套书的虫蛀已经很严重了。”
皋月低头切开盘中的鱼,语气很平淡。
“纸张恐怕等不了银行把会开完。”
主桌旁有几个人动作微微一顿。
九条当主笑了一下,没有替任何一方解释。
“所以我才请你过来。至少今晚,总该把话都说得明白一些。”
花山院当主将酒杯放回桌上,视线落到皋月身上,看不出喜怒。
“皋月小姐似乎对互助会不太看好。”
皋月放下手中餐具,也看向了花山院当主,微微笑道。
“还请您见谅,我还没有看过新的章程。”
“小姐这倒是不必多虑,我们怎么会在没有您在场的情况下‘擅自’修改章程呢?”花山院当主也笑了起来,“现章程自然是与九条家交给您的差不多的,并不会有多大的变化。”
皋月表情变了,像是有些意外。
“那就奇怪了。既然没有变化,今天为什么还需要我来?”
花山院当主的表情没有变化。
坐在另一侧的一名老人接过了话头。
“大家无非是想听听西园寺家的态度嘛,毕竟这些年,皋月小姐帮助过不少旧家。”他看向周围各家的当主,笑容很是和蔼,“如今诸家准备自己建立一套办法,也不好完全不与你商量不是?”
“是啊是啊,西园寺家的态度我们想来是重视的。”
“皋月小姐实在是华族界的楷模……”
诸家纷纷附和道,席间的氛围一时间活络起来。
“帮助?”
皋月认真想了片刻,像是真的有些疑惑的样子。
“我还以为,诸位私下更喜欢用‘接管’。”
老人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些,周边人的
第427章 九枚印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