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寺家走到今天,本来就不是靠温柔和怀旧。
时代要结束的时候,总会有人哭,有人唱歌,有人举旗,有人把旧徽章塞进抽屉里,也总会有人在旁边计算运输成本、汇率、仓储费和接手顺序。女儿只是比所有人更早承认了这一点。
修一淡笑着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到窗外。
烟花的频率越来越高,说明零点快到了。
……
电视里的画面切换了。
综艺节目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庄重的演播厅,背景里挂着红旗和带有松枝装饰的布景。一个男人坐在桌前,面容严肃,准备宣读什么。
“啊,开始了开始了。”艾米从沙发上弹起来,“新年祝辞!”
她跑到电视前蹲下,脸凑得很近。
千鹤从厨房方向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摆着几个玻璃杯和一瓶苏联产的香槟。瓶身的标签印刷粗糙,金色字体有些脱色。
“这是科兹洛夫留下来的。”千鹤把托盘放在茶几上,“说是新年礼物。”
艾米立刻凑过来。“哦——苏联香槟!”
她伸手去拿瓶子,千鹤先一步按住了瓶口。
“等大小姐说开。”
“唔。”艾米缩回手,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只瓶子。
藤田从安保房间那边走过来,站在客厅门口。他今天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和马甲,看起来比平时放松了一点。
皋月从窗边回过头,看了一圈在场的人。
“开吧。”
千鹤拧开瓶口。气泡从瓶口涌出来的时候,艾米发出了一声小的欢呼。
香槟倒进杯子里,颜色比皋月预想的要浅,泡沫也不算细密,在灯光下呈现一种有些浑浊的金色。
艾米端起一杯,先闻了闻,眉头皱起来。
“味道好奇怪……”
她还是喝了一口。然后整张脸揪在一起。
“好酸,而且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苏联香槟的含糖量比法国的高,但酸度也高。“皋月说,“你不喜欢可以不喝。“
“我!难得嘛!“艾米又硬灌了一口,眉毛还是皱着,“就是,怎么说,跟我们平时喝的香槟不太一样……“
千鹤端着自己的杯子,浅抿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能喝。”她评价道。
“千鹤姐你的味觉是不是坏掉了……”
皋月从千鹤手里接过自己的那杯,尝了一小口。
嗯,确实不好喝。
和她在东京或是纽约喝过的任何一支香槟都不是同一个物种。
可这种粗糙的甜酸味里,反而有一种奇特的真实感——像这座城市本身一样,不精致,不讲究,可就是还在冒泡。
“藤田。”皋月看向门口。
藤田微欠身。“大小姐。”
“过来喝一杯,今天不用整晚绷着。”
藤田犹豫了半秒。在他的认知体系里,当班时间饮酒是不被允许的事情。
可也是在他的认知体系里,皋月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走过来,从托盘上拿起最后一只杯子,千鹤给他倒了小半杯。
电视里传来播音员庄重的声音,用俄语念着什么。皋月听得懂——是新年致辞的尾声,祝愿苏联各族人民在新的一年里团结、进步、幸福。
倒计时开始了。
十、九、八。
艾米跟着数,用
第377章 最后一个新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