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拉开了。
周明月弯腰准备上车,又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
“苏女士,我母亲在信里写了很多东西,有些我看了,有些我没看完。”
她的声音被风刮薄了一截。
“但有一句话我记住了,她说——'我这辈子最对得起的,就是那个丫头。'”
车门关上了。
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在雪地里闷了一下,轮胎碾过积雪,碎冰渣飞溅了几粒,车子慢慢驶出了巷口,拐上大路就看不见了。
苏念慈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雪又开始下了,比刚才大一些,一片一片的,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棉布包上。
陆行舟走上来,伸手拂掉她头顶的几片雪花。
“进屋吧。”
苏念慈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院子。
她没有去客厅,也没有去卧室。
直接进了书房,把门带上。
台灯拧亮。
棉布包放在桌上。
她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搁在包的两侧,停了足足一分钟才动手解开那条系在外面的旧棉线。
棉布一层一层地揭开。
里面是一个铁盒子。
跟父亲留给她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巴掌宽,三指厚,锈迹斑斑,盒面上的漆磨到只剩角落里残存的一点暗红色。
她把铁盒子打开。
盒盖内侧贴了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用透明胶带粘着,胶带泛了黄,边角翘了起来。
照片上是一群孩子,站成两排,后排中间站着一个中年妇女,个子不高,微胖,两只手搭在前排两个最小的孩子肩膀上。
前排最左边,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女孩,三四岁的样子,脑袋歪着,嘴巴张着,像是被拍照的人逗笑了。
苏念慈的指尖碰了碰照片上那个女孩的脸。
盒子里还有别的东西。
三朵手工纸花,已经褪色了,花瓣皱巴巴的,但折痕整齐,能看出做的人很用心。
一根红线绳,编成了一个简单的结,尾巴上串着一颗东西。
苏念慈把红线绳拎出来。
线尾巴上串着的是一颗玻璃珠。
拇指盖大小,透明的,里面有一团蓝色的花纹,在灯光下折出了一小片碎光。
她把玻璃珠攥在手心里,握了一下,又松开。
盒子最底下,压着一封信。
信封很旧了,纸面泛黄,右下角有一块水渍,像是被打湿过又晾干的。
封口没有封。
苏念慈把信抽出来。
五页信纸,每一页都写满了字,字迹不太稳,笔画颤颤巍巍的,有些地方墨水洇开了,糊成了一团,有些地方写了
第438章 最后一封信-->>(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