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长,上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头上戴着一顶旧毡帽,帽檐压得很低。
背上斜挎着一把长弓,弓弦上缠着细麻绳。
右手拎着两只灰毛野兔,兔子的后腿用草绳绑在一起,耷拉着脑袋晃来晃去。
步伐不快不慢,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好像今天的收获让他挺高兴。
路过一家杂货铺的时候,铺子门口正坐着一个削竹篾的中年妇人。
她抬头看见王砺,笑着打了声招呼。
“王砺大哥,今日收获不错啊。”
王砺停下脚步,扬了扬手里的兔子。
“运气好,碰上两只傻的。”
他看了看妇人身后的铺面,又看了看妇人微微发黄的脸色。
“你家妮子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拿一只回去。”
他将一只兔子解下来,递了过去。
妇人忙站起身,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这怎么好意思,你留着卖钱呢。”
“一只兔子值几个钱。”
王砺将兔子塞进她手里。
“拿着吧,给妮子补一补。”
妇人推让了两下,终究还是收了。
她连声道谢。
“那就多谢王大哥了。”
王砺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他走过两条巷子,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扇木门。
门板上的漆早就剥落了。
王砺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门旁的土墙。
土墙上有一个不起眼的萍叶图案。
王砺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
他将手里剩下的那只兔子挂在门口的木钉上。
右手从腰间慢慢抽出一把短刀。
刀刃不长,但磨得极亮,刀口处泛着一层冷光。
他用左手推开门。
门轴吱呀一声。
院子里空荡荡的。
晾肉的木架上挂着几条风干的腊肉,墙角堆着一捆柴禾。
王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的目光缓慢地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地面的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窗户也跟走之前一模一样。
没有人来过。
王砺皱了皱眉。
自打酉州全面静默之后,事情少得可怜。
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用暗号沟通?
他将短刀收回腰间,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兔子还挂在门口。
他没管。
刚走出胡同口几步,方才那个杂货铺旁的妇人远远看见他,又笑着喊了一声。
“王大哥,又要出门啊?”
可跟刚才的客气不同,王砺这次连话都没回。
他低着头,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一转弯便消失在巷口。
妇人愣了愣,挠了挠头。
“怎么了这是。”
她看了看王砺挂在门口没拿走的兔子,又看了看他消失的方向,嘀咕了一声。
“这人今天怪怪的。”
......
王砺出了城西,没有走大路。
他沿着城墙根下的一条小道绕了半圈,穿过两片菜地和一道石桥,先到了城南的一处铁匠铺门口。
铺子里的铁匠正在锻打一块铁片,炉火烧得通红,火星四溅。
王砺在铺子外头站了一会儿,假装看铁匠打铁。
实际上,他的目光落在铁匠铺招牌下面的一块木板上。
木板上钉着几枚铁钉。
钉子的排列方式,是他熟悉的。
三枚朝左,一枚朝右。
王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上头的人。
他没有进铺子,转身离开。
王砺又在城中绕了两圈,从东门进了一次,从北门出了一次,确认身后没有尾巴之后,才朝城东的一条街走去。
街上行人不多。
几家铺面开着门,掌柜的在门口打着瞌睡。
王砺在一家客栈前停下了脚步。
客栈不大,两层木楼,门匾上写着余庆栈三个字,笔画粗拙,漆色黯淡。
门口挂着一串干辣椒,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抬起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
没什么异常。
王砺迈步走了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掌柜,面皮黝黑,正拿着算盘拨拉着珠子。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王猎户来了。”
掌柜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今日没说有收肉的事情啊。”
王砺环顾了一下大堂。
大堂里没什么客人。
角落里坐着一个喝茶的老汉,靠窗的位置有个年轻后生在吃面。
都是生面孔,但看着不像有事的人。
掌柜抬起头,用手朝楼上指了一下。
王砺点了点头。
“你且去忙,我四处逛逛。”
掌柜笑着点头,低头继续拨算盘。
王砺上了楼。
楼梯是木板铺的,踩上去嘎吱作响。
他的脚步很轻,走在最边上靠墙的位置,声响被压到了最低。
二楼走廊的尽头,有一
第400章 南行渐入酉州川,寒芒潜候主君前-->>(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