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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冬夜风硬,恐有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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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柬出来,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仿佛甩掉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他甚至懒得再跟司徒砚秋多说一句废话,直接对着程柬摆了摆手。

    “程主事,既然你来了,那这里便交给你了。”

    “府衙里还有一堆公文等着处理,我等便先告辞了。”

    说罢,他对着司徒砚秋草草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便迫不及待地带着另外几人,转身钻进了风雪之中。

    将一位朝廷派来的新科榜眼,就这么轻飘飘地交给一个七品、且职权远不如自己的籍田主事来接待。

    这其中的轻慢与羞辱,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酉州官场,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司徒砚秋。

    你,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风雪更大了。

    司徒砚秋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人消失的背影,攥在袖中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

    他心头火起,却又强行按捺下去。

    他将目光转向面前这个自称程柬的青年。

    籍田主事?

    从七品下,掌户籍田赋。

    说白了,就是个管账的。

    司徒砚秋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

    但对方的态度谦和恭敬,礼数周全,让他那一肚子的火气,竟无处发作。

    他总不能对着一个笑脸相迎的下属,破口大骂吧?

    那只会显得自己毫无气度,平白落了下乘。

    “有劳程主事了。”

    司徒砚秋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程柬仿佛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疏离与不快,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大人客气了,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人,车马已备好,外面风大,我们还是先进城吧。”

    司徒砚秋没有再多言,转身登上了程柬为他准备的马车。

    这辆马车比他来时乘坐的那辆要宽敞暖和得多,车厢内甚至还备着一个烧得正旺的铜手炉。

    程柬并未与他同车,而是自己翻身上了旁边的一匹马,在前方引路。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与城外的荒凉相比,城内的景象,却让司徒砚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关着门,显得萧条而冷清。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队队披甲执锐的官兵。

    他们三人一伍,五人一队,手持长矛,腰挎佩刀,在空旷的街道上往来巡逻。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高度警惕的神情,那警惕的目光,不时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路人。

    城中戒备森严,一片肃杀之气。

    这哪里像是一座内地州府该有的样子?

    倒更像是边关之地,大战来临前的戒备状态。

    “呵呵。”

    司徒砚秋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这番景象,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他对着外面骑马的程柬,出言讥讽道:“酉州知府当真是好手段,竟能将一座州城,治理得如同边关要塞一般。”

    “不知情的,还以为大鬼国的铁骑已经打到城下了。”

    他的话语尖酸刻薄,毫不留情。

    程柬听了,却并未动怒,只是将马速放缓了一些,与马车并行。

    他转过头,隔着风雪,温和地解释道:“让大人见笑了。”

    “实不相瞒,前些时日,城中出了一些乱子,知府大人为了安抚民心,以防万一,这才加强了城中戒备。”

    “想来过些时日,便会恢复如常了。”

    司徒砚秋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他自然清楚是因为什么。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

    行至一处街角,前方出现了一座气派非凡的朱门大宅。

    高大的府门,门前两座威武的石狮子,以及那院墙之内,隐约可见的飞檐斗拱,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豪富与权势。

    在这座灰败的酉州城里,这样一座宅邸,显得格外醒目。

    程柬恰在此时放慢了马速,与车厢并行,他抬手指了指那座府邸。

    “大人,此地便是酉州朱氏的祖宅。”

    “朱家?”

    司徒砚秋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字,原本淡漠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鄙夷。

    他想起来了。

    当初在清州地界,那个依仗着世家背景,勾结山匪,鱼肉乡里,最终被安北王下令当街斩杀的县令,便姓朱。

    原来是他们。

    一瞬间,司徒砚秋自以为想通了所有关窍。

    这盘踞北地的朱家,定然是地方上的一颗毒瘤。

    苏承锦杀了他们的人,虽然是为民除害,却也必然结下了死仇。

    而太子呢?

    太子恐怕是想利用这件事,既打压安北王,又顺手收服或敲打这些地方豪族。

    至于自己……

    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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