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红红的。
年轻媳妇急得不行:“何医生,你快看看。我婆婆说要给他捂一身汗,可越捂越烫。”
何雨柔摸了摸孩子额头,又量了体温。
“有点发热,但不是高热。先别捂,衣裳松开点,喂点温水。家里有干净帕子没有?用温水擦擦脖子和腋下。”
年轻媳妇连忙点头。
旁边一个老太太不服气:“发热不捂汗,咋能好?”
何雨柔抬头看她:“婶子,孩子不是蒸馒头,不能一味捂。捂太狠,热散不出去,反而危险。”
晒谷场上顿时有人笑。
老太太脸一红,嘴上还硬:“以前我们都是这么带娃的。”
何雨柔也不跟她呛,只把孩子的小胳膊露出来一点。
“您瞧,他都热得起汗了。小孩身子嫩,咱们得看情况来,不是老法子都不能用,也不是老法子都能照搬。”
老太太看了看孩子,没再说话。
年轻媳妇抱着孩子走的时候,连声道谢。
第二个是渔民,手背被鱼刺扎了,肿得发亮,还说自己前两天往上头抹了锅底灰。
何雨柔听完,脑门都疼。
“叔,下回可别抹灰了。你这不是治伤,是给伤口添乱。”
渔民疑惑:“村里老人说灰能止血。”
“止血可以按压,用干净纱布。灰脏,弄不好会烂。”
她一边说,一边把伤口清理干净。
渔民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贫嘴:“何医生,你这手看着轻,咋这么辣?”
“叔,你要是不抹锅底灰,我能少辣一半。”
旁边人哄笑起来。
老渔民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何大夫这手艺,没得挑。下回出海碰着扎手,真不抹那破灰了。”
周围人跟着起哄,气氛越发热络。
海岛渔村的人最讲究实在,嘴上不会说漂亮话,全看手里做的。
何雨柔半天坐下来,看诊麻利,开药精准,对老人小孩又耐心,大家都很喜欢她。
义诊忙到半上午,何雨柔嗓子都有点干。
梁婶端来一碗凉茶:“何医生辛苦了,喝口水歇歇。”
何雨柔道了谢,接过海碗,刚喝两口。
晒谷场外头毫无预兆地响起一阵杂乱狗吠。
群狗狂叫,此起彼伏,夹杂着人的叫喊。
梁婶端着茶碗的手顿住,纳闷道:“有外人进村了?还惹到花花了?”
黄土飞扬中,一道人影连滚带爬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不停朝着港普道歉:“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