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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他沉声道,“东门曹玮,分兵五百支援西门;南门、北门各分兵三百,在城内巡逻,搜捕潜入之敌;皇城司全部出动,清剿地道残敌。”
命令下达,但赵机心中不安。分兵意味着各门防御削弱,但若不分,西门可能失守。
两难。
“大人,”陈武匆匆进来,“格物学堂急报!”
“讲!”
“一刻钟前,学堂外出现不明人物,试图翻墙而入,被击退。但他们在墙外留下了……留下了这个。”
陈武呈上一物。赵机接过,是个竹筒,筒口用蜡封着。拆开,里面是一卷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午时,皇宫见。澜。”
耶律澜!她在汴京?!
赵机心中剧震。耶律澜约他在皇宫见,什么意思?是陷阱?还是……
“送信者呢?”
“已经消失。学堂守卫追出去,只看到背影,是个女子,轻功极好。”
耶律澜亲自送信?她冒险潜入汴京,就为了送这封信?
赵机沉思片刻,决定冒险一赴。耶律澜是破局的关键,墨璇临死前的话犹在耳边。
“陈武,备马,去皇宫。”
“大人,太危险了!可能是陷阱!”
“即便是陷阱,也要去。”赵机披上外袍,“若我不归,你按计划行事。”
“大人!”
“执行命令。”
皇宫,垂拱殿后园。
赵机在四名亲兵护卫下,来到约定的凉亭。亭中空无一人。
“小心埋伏。”亲兵警惕环视。
赵机摆手,独自走进凉亭。石桌上放着一壶茶,两只杯,茶还是温的。
“赵府尹果然来了。”
声音从假山后传来。耶律澜缓缓走出,一身宋人女装,但难掩异域风情。她比上次见面时清瘦了些,眉眼间多了几分憔悴。
“郡主殿下。”赵机行礼,“没想到会在汴京见到您。”
“我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回来。”耶律澜苦笑,在石桌对面坐下,“请坐,茶里没毒。”
赵机坐下,却不碰茶杯:“郡主约下官来,所为何事?”
“救你,也救墨翟。”耶律澜直视赵机,“这场战争,不该发生。”
“是墨翟发动的。”
“是,但他已经迷失了。”耶律澜眼中闪过痛楚,“蓬莱岛不是乐土,是囚笼。他想在汴京复制的,也不是新世界,而是更大的囚笼。”
“郡主为何告诉我这些?”
“因为……”耶律澜顿了顿,“因为我看过你的真定府,你的格物学堂,你的医学院。那才是真正的变革,温和而坚定。墨翟的路……走错了。”
赵机沉默。耶律澜的态度转变太大,他不敢轻信。
“郡主想要什么?”
“停战。”耶律澜道,“墨翟的船队已在登州外海,若今日午时不收到我的信号,就会发动总攻。届时登州必破,沿海州县将遭涂炭。”
“信号是什么?”
“这个。”耶律澜从袖中取出一枚烟花,“绿色烟花,表示汴京已下;红色烟花,表示强攻受阻;若没有烟花……表示我失败了。”
“郡主的意思是……”
“放红色烟花。”耶律澜将烟花推过来,“让墨翟知道,汴京难攻。他或许会退兵,或许会犹豫……无论如何,能为朝廷争取时间。”
赵机看着那枚烟花,心中权衡。这太容易是陷阱了——若他放了红色烟花,墨翟可能将计就计,发动更猛烈的进攻。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耶律澜又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是墨璇的玄斧佩!
“师父他……”耶律澜眼圈微红,“他已经走了。临走前,把这个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墨翟走上绝路,让我救他。”
赵机心中酸楚。墨璇最终还是没能见到徒弟回头。
“郡主和墨翟……”
“我爱他。”耶律澜坦然道,“但正因爱他,才不能看他毁灭自己,毁灭无数人。赵府尹,你是师父认可的传人,应该明白。”
赵机终于拿起烟花:“好,我信你一次。但若这是陷阱……”
“若我骗你,”耶律澜起身,“你尽可杀我。我在宫中不走,等你的消息。”
赵机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巳时三刻,汴京东门城楼。
赵机登上城头,点燃烟花。咻的一声,红色光焰冲天而起,在白天并不醒目,但若在海上,应能看到。
“大人,这是……”曹玮疑惑。
“疑兵之计。”赵机道,“传令各门,加强戒备,午时可能有变。”
命令传达,守军严阵以待。
然而午时到了,城外依旧平静。
未时,依旧平静。
申时,太阳西斜,还是平静。
“大人,莫非……”曹玮欲言又止。
赵机心中也起疑。难道耶律澜真的骗了他?还是墨翟识破了计策?
酉时,黄昏将至。
一骑快马从东疾驰而来,是登州的信使!
“急报!急报!”信使滚鞍下马,气喘吁吁,“登州……登州大捷!”
“什么?!”赵机
第一百二十七章烽火七夕-->>(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