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真实身份?”赵机声音发紧。
“不知道。”王德福茫然,“但老奴有一次听齐王酒后失言,说‘三爷’是……是‘该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
该坐在皇位上的人?皇子?还是……
赵机想起凤佩,想起张贵妃的传说。
难道“三爷”真是那个未死的皇子?
“齐王为何要帮‘三爷’?他自己不想当皇帝吗?”
“齐王……”王德福犹豫片刻,“齐王说,他欠‘三爷’一条命。而且……而且‘三爷’承诺,事成之后,封齐王为‘一字并肩王’,共治天下。”
一字并肩王?好大的口气。
“这次相国寺接头,所为何事?”
“是传递‘三爷’的指令。”王德福道,“指令说,秋收之前,所有‘种子’进入静默,不得妄动。资金、物资的输送也要暂停,等待下一步命令。”
静默?赵机皱眉。这不像要举事,倒像……在躲避什么。
难道“三爷”察觉到了朝廷的追查?
“那个辽人耶律明,他传递什么消息?”
“辽国那边……承天太后病重,幼主年幼,萧干余党蠢蠢欲动。‘三爷’让他们稳住,不要急着救萧干,等中原这边事成,辽国自然……”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不好了!”一名衙役冲进来,“关押耶律明的牢房……出事了!”
赵机霍然起身,疾步赶往牢房。
只见牢门大开,耶律明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柄匕首。看守的两名衙役也倒地昏迷。
“怎么回事?!”
“一刻钟前,有人潜入,杀了耶律明,打晕了守卫。”狱卒颤声道,“那人……那人穿着夜行衣,蒙着面,武功极高,我们拦不住。”
灭口!赵机心中一沉。对方动作好快!
“王德福!”他猛地想起,转身冲向另一间牢房。
还好,王德福还活着,但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他们……他们来灭口了……”王德福喃喃道,“下一个就是老奴……”
赵机立即增派守卫,同时让钱乙检查耶律明的尸体。
“一刀毙命,正中要害。”钱乙查验后道,“匕首很普通,汴京铁匠铺都能打。但杀人者手法老练,应是职业杀手。”
职业杀手……“三爷”组织果然有武装力量。
“加强府衙戒备,所有人进出都要严查。”赵机下令,“另外,将王德福转移到密室,加派双岗。”
“是!”
处理完这些,天色已微明。赵机毫无睡意,在书房整理一夜所得。
“三爷”是幕后主使,可能也是穿越者;墨翟是执行者,在海外建设基地;齐王曾是盟友,已死;现在朝中还有他们的“种子”;辽国萧干余党与之勾结;秋收可能有大动作……
线索越来越多,但真相依然迷雾重重。
最关键的是——“三爷”到底是谁?在朝中是什么身份?在宫中是什么位置?
那些“种子”又是谁?有多少?在何处?
赵机感到一阵寒意。对手在暗,他在明。这场较量,他始终处于被动。
必须改变策略。
他提笔写信,一封给高琼,让他加强海防,密切监视蓬莱岛动向;一封给苏若芷,让她暗中查访江南还有哪些势力与“三爷”有牵连;一封给李晚晴,请她留意真定府周边有无异常人员活动。
写完信,已是辰时。赵机稍作洗漱,准备上朝。
今日朝会,必不平静。王化基等人肯定会借苏家案子发难,而他手中虽有新证据,但不能公开——会打草惊蛇。
这场朝堂上的博弈,他必须赢。
不是为了个人荣辱,是为了争取时间,挖出“三爷”的真身。
赵机整理衣冠,走出书房。
晨光熹微,照在开封府衙的匾额上。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