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老爷做主!”老者磕头如捣蒜。
赵机下车,扶起老者:“老人家有何冤情?”
“小民……小民是登州海民,去年十月,儿子随船出海捕鱼,遇风浪失踪。”老者老泪纵横,“本以为是天灾,可前日有同乡从流求逃回,说……说我儿子没死,是被海盗掳走了!”
“海盗?”
“是倭寇!”老者咬牙,“那些倭寇专掳我大宋渔民,送到海外为奴。小民儿子被掳到一座海岛,每日做苦工,稍有不从便遭鞭打。他是拼死逃出来的,可……可刚到登州,就被官府抓了,说是……说是通倭!”
赵机眉头紧皱:“你儿子现在何处?”
“关在登州大牢,三日后就要问斩!”老者又跪下来,“青天大老爷,我儿子冤枉啊!他是逃回来的,不是通倭啊!”
“可有证据?”
“有!有!”老者慌忙递上那卷文书,“这是我儿子冒死带出来的海图,上面标着那海岛的位置,还有……还有倭寇的据点!”
赵机接过海图展开。图绘得粗糙,但能看出是东海一带,标注着几个岛屿。其中一个岛上画着堡垒标志,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倭寨”二字。
更让赵机注意的是,海图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标记——一只飞鸟的简笔画。
玄鸟标记!
赵机心中一震:“这图是你儿子画的?”
“是……是他画的。”老者道,“他说那海岛上不仅有倭寇,还有……还有汉人!那些汉人是头目,指挥倭寇掳掠!”
汉人指挥倭寇,在海外设据点,还有玄鸟标记……
这一切,都与“三爷”组织的行事风格吻合。
“老人家,你且先回驿馆安顿。”赵机吩咐陈武,“带这位老人家去开封府驿馆,好生照料。”
“谢青天大老爷!谢青天大老爷!”老者连连磕头。
回到开封府,赵机立即召来赵安仁:“通判,速派人去登州,提审那名被定为‘通倭’的渔民。记住,要秘密进行,不可惊动当地官府。”
“下官明白。”赵安仁领命,又问,“府尹怀疑登州官府有问题?”
“不好说。”赵机神色凝重,“但此事牵涉甚大,必须谨慎。”
安排好此事,赵机又想起那海图上的玄鸟标记。如果海外据点真是“三爷”组织所设,那他们的图谋就不仅仅是寻找立国之地,而是在建立一支海外武装力量。
一支由汉人领导,倭寇为卒,拥有海船和据点的武装力量。
这支力量想做什么?袭扰沿海?还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赵机脑中:跨海袭击,直捣腹地。
他立即提笔写信,一封给皇帝,禀报此事;一封给高琼,命水军加强东海巡查;一封给苏若芷,让她查探江南沿海有无倭寇异常活动。
正月二十,登州传来消息:那名渔民已在狱中“病故”。
“病故?”赵机拍案而起,“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府尹派人出发的前一天。”赵安仁面色沉重,“据登州传来的密报,那渔民死状蹊跷,七窍流血,似是中毒。”
灭口。又是灭口。
“登州知州是何人?”
“王全斌,开国老将王审琦之侄。”赵安仁道,“此人任职登州已五年,政绩平平,但从未出过大错。”
“他与朝中何人交好?”
“这……”赵安仁思索片刻,“王全斌的妹妹,嫁给了陈恕的堂弟。不过陈恕已倒,这层关系应该无用了。”
陈恕?又是陈恕。赵机心中冷笑。看来陈恕倒台前,已经在沿海布局了。
“继续查。”赵机道,“查王全斌这些年的政绩,查登州水军的动向,查所有与倭寇有关的案件。”
“是。”
正月廿二,第二次前往寿王府讲学。
这一次,赵机有意将话题引向海事。他讲了前朝鉴真东渡的故事,讲了海上丝绸之路的繁华。
寿王听得入神,忽然问道:“赵师,若我大宋要建一支强大水军,当如何着手?”
“殿下为何有此问?”赵机反问。
寿王笑道:“那日读《海事新论》,书中说‘制海权者,制天下’。小王虽不完全明白,但觉得颇有道理。我大宋有万里海疆,若无强大水军,如何守土卫国?”
这番话冠冕堂皇,无可指摘。赵机便顺着他的话,讲了水军建设的关键:战船、训练、后勤、战术。
寿王听得认真,不时记下要点。
讲学结束时,寿王忽然道:“赵师,小王前日得了一幅古海图,据说是唐代遗物。赵师可有兴趣一观?”
“愿睹为快。”
寿王命人取来海图。图是绢本,已泛黄陈旧,但保存尚好。图中绘有东海、南海,标注着诸多岛屿、航线。
赵机仔细看去,心中又是一震——这幅图,与他从老者手中得到的那幅,在某些细节上高度相似!
特别是东海中的几个岛屿
第一百零九章潜龙在渊-->>(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