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电影要做的,不是评判哪种选择更高尚,而是展示不同选择背后的逻辑、代价与光芒,让观众在理解中,完成自己的思考。”
会议室安静下来。
另一位台湾学者,年轻的女权运动者陈雅琳,忽然说: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电影里能加入现代女性视角的反思呢?比如遗孀的孙女,一位受过现代教育的女性,无法完全理解甚至质疑祖母的选择,两代人之间,产生真诚的冲突与对话?”
许鞍华眼睛一亮:“这个角度太好了!我们可以加一条重要的支线!”
赵鑫立刻点头:“林教授,陈小姐,基于这样的建设性方向,你们是否愿意以学术顾问的身份,参与电影后续的创作?帮助我们在影片中,确保历史视角与现代反思达成平衡,让女性视角更丰富、不被忽略?”
林静仪和陈雅琳对视一眼。
“我们需要看完整剧本。”林静仪说。
“现在就可以看。”许鞍华从包里拿出剧本初稿。
一场可能引爆对立的危机,在真诚的对话中,开始向建设性的深度讨论转化。
下午两点,鑫时代创作中心。
剧本修改会,紧急召开。
新加入的支线角色,遗孀的孙女。
二十六岁的留美社会学博士林晓雯。
她无法完全理解祖母的坚守,认为那其中难免有“被时代局限的痕迹”。
电影中,她将与祖母有一场关键对话:
“奶奶,你等了四十年,等到了什么?一个虚名吗?”
“晓雯,我等的是‘心安’。国忠走时,让我等他回来,等太平。他没能回来,但我等到了他想要的太平,看着孩子们在太平年里长大。这份心安,对我比什么都重要。”
“可你的人生呢?你自己的幸福呢?”
“晓雯,幸福有很多样子。我的那份,一部分来自回忆,他实在是个很棒的男人,值得我记他一辈子;更大一部分,来自替他、也是替我自己,看着当初鲜血换来的承诺,太平一点点变成现实。这让我觉得,这辈子没白等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