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还有一艘货轮的轮廓。
这画的根本不是普通夜景,而是昨晚的码头。
他猛地看向金大中。
对方举杯致意,笑容满面。
“一千。”
许文强举牌。
“一千五。”
金大中跟进。
“两千。”
“两千五。”
竞价一路攀升,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
冯敬尧皱眉看向许文强,眼神里带着询问。
“五千。”
许文强最后一次举牌。
金大中犹豫了。这个价格已经远超油画本身价值。
“五千一次,...五千两次...成交!”
掌声响起。
许文强走上台,从领事手中接过那幅画。
他转向众人,微笑致意,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做了个令人震惊的动作——
他撕掉了那幅画。
从中间,缓缓地,撕成两半。
(全场寂静,只有画布撕裂的刺耳声响)
“抱歉,”
他对着目瞪口呆的领事说,“我突然觉得,这画配不上今晚的盛会。”
金大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冯敬尧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带头鼓起掌来。
很快,掌声响成一片,夹杂着各种语言的赞叹和议论。
许文强走下台,经过金大中身边时。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金爷,画可以重画,人死了可就活不过来了。您说呢?”
他回到冯程程身边,她看着他,眼睛里有震惊。
有困惑,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为什么?”
她问。
“因为那幅画,”
他平静地说,“画错了外滩的夜色。而真正的外滩...”
他望向窗外真实的夜景,“比那精彩多了。”
(背景音乐重新响起,这次是欢快的爵士乐,萨克斯风吹出上扬的音符)
晚宴在午夜散去。
许文强送冯家父女上车时,冯敬尧拍拍他的肩。
“文强,今天做得漂亮。不过金大中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冯程程在上车前,回头看他。
“许先生,下周...我生日宴会,你会来吗?”
“如果冯先生允许的话。”
“不!我不允许,但我会邀请你。”
冯敬尧笑得意味深长,“是的,提前邀请。”
车开走了。
许文强站在领事馆台阶上,点燃最后一支烟。
阿力走过来:“强哥,都安排好了,今晚兄弟们轮流守夜。”
“嗯。”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雾在夜色中消散。
远处,金大中的车也驶离了。
但许文强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
上海滩的夜晚还很长,而他的刀,今晚才刚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