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上清一脉,至今蜀中仍有以上清为宗的门派自称是许牧传人。
终南山的楼观道认为自家与青城同出老子一脉,两家都奉老子为道祖,世代往来不绝。
即便是远在河东的王屋山阳台宫,那位以《坐忘论》名动天下的司马承祯,在其着书立说之时也曾邀青城山上清宫的高道共谈坐忘之法,二人一在河东一在蜀中,相隔千里却能以书信往来探讨玄理数载之久。
「而这些,还只是青城山道脉交游的冰山一角。」
叶霜华叹道:
「青城山与天师道有骨肉之情,张道陵在青城山立教,其子张衡幼年时曾随父在青城山中修道,其孙张鲁割据汉中时更曾在青城山设坛祭天为祖父祈福,天师道二十四治之中,青城治乃是核心治所之一。
「与上清派有过化之谊,许牧之後,又有数位上清宗师先後入蜀访道,在青城山中留下了不少上清道法的注疏与心得。」
「与全真道有容纳之意,与楼观道同出老子一脉,与正一三山世代交好,与茅山、阁皂、终南、王屋、武当、华山诸山皆有往来。」
「而以你的性格,此番若不把握机会,就此调和,依照你所思所想所行之事,日後迟早会因五刑玄君这件事与青城山再起冲突,到那时候,你面对的可就不止是青城山上一座道观里的几个道士了,到时你又该如何是好?」
叶霜华看向江隐,还是很希望他能与南方群道就此说和的。
他这番话看似说的是青城山,实则正一盟威的龙虎山还要比此更甚十倍不止。
龙虎山天师府是道陵天师嫡传血脉,是正一道的祖庭,是天下符籙派的宗主,其交友之广、底蕴之深,比青城山犹有过之。
青城山尚且如此难缠,龙虎山又当如何?
江隐与此二山之间并无什麽不可说和的世仇私仇,只是当年五行玄君之事上各执一词互不相让,闹到今日这个地步,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些许面子罢了。
又何必为了些许面子而弄得如此吃力?
但江隐却只是同叶霜华对视一眼。
「叶道友,若是世间所有的事都能说和讲通,那便没有道统之争,门户之见了。」
有些事情,低头是对的,不代表就要认错。
叶霜华还想再说什麽,却被江隐直接打断,「叶道友,我已知你来意。若是你还要同我分说此事,那便不必了。」
「在你看来,这只是一件玄门长辈三言两语就可说和的事情,我这边点个头,大家把当年那点不愉快就这麽揭过去了,但在我的认知里,我未曾做错什麽事,无需向任何人求和。」
「日後我若是与青城山门人相见,他们自觉理亏、不来招惹我也便罢了,我虽不是什麽大度之人,却也不是睚眦必报之辈,旁人识趣我便也识趣。」
「他们若是自恃身份,觉得自己是名门正派出身,觉得我一个山野散修当初打杀了他们的同门便是折了他们的面子,非要送上门来讨个说法,那便让他们也试一试我手中这天河水景剑是否锋锐吧。」
叶霜华见江隐执意如此,便也不再同他劝讲,转而与江隐讲起南方当今的局势来。
她修行多年,深知有些人的性子便是如此,劝得多了反而伤了交情。
自几年前龙虎山重整正一盟威以来,南方大地的局势便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师府当代的天师亲自主持了正一盟威的重新整合,将龙虎山、茅山、阁皂山三山的符籙法脉重新统一在一个框架之内,又联合了蜀中玄门诸山与江南各地的散修道脉,以长江水脉为干,以两岸各灵山福地为节点,从西至东将南方大地一印抹平。
法度覆盖之处,各地魔头被连根拔起,残存魔巢被逐一捣毁,零散的魔修或伏法或远遁或改换门庭。
如今神州南方,西至康巴雪域,东至长江入海口,南至黔桂二地,均已基本平顺,再无魔氛生出,各地一应不成气候的邪魔作祟之修,均被各家高道一一诛灭,要麽打散魔识送入轮回,要麽锁拿神魂封入镇魔塔中千年不得翻身。
如今的局势之下,南方各家山门法脉的心态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东南沿岸的几家仙山福地,自感神州腹地的机缘已被瓜分殆尽,魔潮既平便没有多少可以立功赚取外功的空间了,於是开始遣送自家神君玄君往东海之中去争夺那东海龙宫遗址了。
而如蜀中玄门这般本就是川蜀腹地的山头法脉,因深处内陆,便开始踌躇满志,意图以南反北,趁着北方魔潮未平、北道诸神君又大多避世不出的空当,在荡平北方残余魔氛的同时将自家法脉由南往北一路传出去。
江隐听罢,终於感慨一声:「如此看来,南道各家掌教、各家教主对末劫将至一事所持态度,全然与北道不同啊。」
北道的那些神君们,要麽闭关避世不肯沾身劫运,要麽只顾
第355章 分说隐秘,北仙何存?(5k)-->>(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