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仿佛接收到了邵树义不善的目光,王华督莞尔一笑,道:「其实不至於此。方才卞兄弟已经讲了,贺杰那匹夫就是个自守之贼。浙西诸路,势力犬牙交错,买卖最兴旺的我看不是苏州,而是松江、嘉兴之间。对吧,费公?」
费雄眼皮子跳了跳。
之前为了把宝钞花出去,他家雇佣的船只就是从松江出发,在嘉兴、杭州交界处与人交割青器的。
十月里又采买了更多的青器,还是在嘉兴崇德州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而为了完成这两桩交易,他不得不花钱打点邳州万户府——中下级军官好说,贺家却不收宝钞,为此送了不少海外奇珍。
王华督说这话,其实就是让费雄来佐证他所说之话的真实性。
苏州府尹孔铁朝王华督打了个眼色,然後起身道:「大帅、诸位员外,卞、王二位军使是粗人,其实他们想说的是江南已然疲惰,元军便是来攻,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伤不到你们分毫。」
说完这几句话,似是口拙,便拱了拱手,坐回去了。邵树义静静等他们说完,然後扫视全场,笑道:「方才说的都是军争之事,而今说点不一样的。」
吸引众人注意力後,他倒背着双手,在花厅内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道:「年初淮东之役,玉枢虎儿吐华数万众全军覆没。他因何而败?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或曰瓠子角、大清口、运盐河三战最为致命,一者疲惫之师,遭前後夹击,一者被水师绕後,粮台尽毁,一者顿兵河畔,进退不得,故三战皆北,继而丢失扬州。可我要问一句,玉枢虎儿吐华为何落入如此境地?」
说这话时,目光看着所有人。
不过他没等别人回答,很快自问自答道:「其一,粮草不足,粮台被毁,立刻军心大乱。
其二,欠饷严重,以至於大军南下,四处劫掠,激起民愤,以致烽烟四起,不得不四处平乱,分散了兵力。
其三,盲目自大,不识天文地理,妄图在水网密布的淮东一战功成。
有这三条,元军在出发前其实就已经败了。战场上的惨败,其实只是元人在朝政上惨败的结果罢了。
我这说法,诸君当细思之。」
一句话,元廷最大的问题不是军事失败,而是政治失败,後者更为严重。甚至可以说,军事失败只是政治失败的结果罢了。
邵树义说这些,只是为了告诉在座的苏州、松江、江阴商贾、士人,元廷即便再派更多的人马来征讨,从高屋建瓴的层面来讨论,必然还是会失败。
你们不要太过担心,不要——轻易摇摆,乃至投敌。
厅中一时沉默了下来。人总是会不断盯着眼前的表象。比如元军大举调动,气势汹汹,给所有人都造
第148章 笼络-->>(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