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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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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中,含陆勤在内,亦有两人带伤。

    “待城破之后,我会让曹燮培他们付出代价,以告慰阵亡将士的在天之灵。”

    陆勤等人测量出的数据和昨天提供的数据误差很大。

    这并不是测量失误,而是因为没有把护城河到城墙的这一段距离算上。

    护城河到城墙还有三十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也是根据实战经验总结出来的,同级别的城池,差距不会太大。

    明代《武备志》载“壕阔必三丈五尺以上”。

    三丈是普通士兵助跑跨越的极限,五尺余量防泅渡。

    护城河离墙三十步的设计,是在弓箭最大射程外多留十步余量。

    考虑到在城墙上抛射射出去的箭矢射程会更长,实际上的余量会略大于十步。

    综合陆勤等人带回来的数据,从王记染坊到全州城南瓮城城墙的距离应为一百零二丈二尺。

    彭刚命令暂编的工兵连两班倒,照着这个距离往西门瓮城方向挖。

    一营和五营交替佯攻全州城全州城南瓮城,以掩护工兵连挖掘地道。

    曹燮培刚刚偷袭了彭刚的议和团队。

    彭刚如果没有任何反应,也难免会让曹燮培多想起疑。

    一营的代营长陈淼和五营长陈阿九领命,两营轮流佯攻了全州城一个白昼。

    “全州城的清军准备充足,戒备森严,护城河前铺设满了陷坑,铁蒺藜。

    城头山守城的清军兵丁团练也与别处不同,士气极高,真不知道曹燮培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守城格外卖力!还好只是佯攻,若是强攻,伤亡肯定很大。”

    佯攻近乎一个白昼的陈淼、陈阿九鸣金收兵,向彭刚汇报了白日的攻城情况。

    “伤亡如何?”彭刚垂询一营和五营的伤亡情况。

    “全州城外民房甚密,有民房的掩护,伤亡不是很大,两营合计阵亡了八人,伤了二十三人,伤者也多为轻伤。”陈淼如实汇报道。

    老实说两个营佯攻整整一天,这点伤亡不算大。

    可一营和五营都是老营,佯攻一天,伤亡两个半组,彭刚还是感到肉疼。

    方才工兵连连长刘永固向他汇报,算上打两丈深的竖道,六个时辰只掘进了八丈。

    考虑到后续挖到护城河下不仅渗水问题严重,还要减小动静避免被城内的清军察觉,掘进速度只会越来越慢。

    按照一天挖掘八丈这个理想掘进速度,也需要十三天的时间。

    一营和五营的将士体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天天让他们两个营佯攻。

    “明日一营和五营再佯攻一天。让将士们都好生歇息,准备明日的佯攻。”彭刚对陈淼和陈阿九交代说道。

    彭刚估算了一下日程,明天应当没有队伍能赶到,后天至少有一个暂编营能赶到全州。

    明天还得一营和五营负责佯攻,要等后天其他部队抵达全州后,才有轮换的队伍。

    至于谢斌的三营,彭刚是留着防备北边江忠源的楚勇偷袭的,不到万不得已,彭刚不会考虑调动谢斌的三营。

    做戏做全套。

    翌日,一营和五营摆出一副锲而不舍的姿态。

    在全州城清军守军的眼皮子底下砍伐湘山寺附近的树木,拆卸湘山寺的木料制作盾车、壕桥车、撞车、云梯、柴草土囊等攻城器物。

    同时不间断对全州城发起进攻。

    借着盾车、盾牌的掩护,顶着清军的炮火箭矢,清理清军在全州城外布设的陷阱,填充护城河。

    晚间左军放弃进攻后撤回营休整。

    曹燮培、武昌显则组织全州城内的兵丁乡勇缒城而出,重新布设陷阱障碍,清理左军白天填充的护城河。

    左军则以劈山炮遥遥放炮驱散出城重新布置陷阱障碍、清疏护城河的清军。

    只是劈山炮连炮火密度,一日比一日稀疏。

    这些天听惯了炮声的清军兵丁团练对炮声也没以往那么害怕了。

    连续两日接战,双方虽互有死伤,但双方的伤亡都不大,都在双方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左军连续两日攻城“失利”,表现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守城清军似居上风。

    回到州衙署暂歇的曹燮培为此感到自鸣得意:“都说短毛教匪凶悍难制,依本州之见,短毛教匪虽然比寻常会匪强,但也不过尔尔。

    短毛教匪或许善野战,可攻城还是太嫩了些。你我二人坚守全州,待李钦差率领湘川两地的大军挥师南下全州,教匪覆灭之日不远矣!”

    武昌显是老行伍,论带兵打仗,武昌显要比曹燮培内行。

    根据这两天的观察,武昌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曹大人,短毛教匪攻城似乎未尽全力,有浅尝辄止之象。江大人曾言短毛素来狡诈,有没有可能这是短毛的佯攻,短毛另有所图?”

    江大人即楚勇的江忠源。

    江忠源本是在籍知县,新近又得了知府衔,传闻朝中不少人看重江忠源。

    武昌显称江忠源一声江大人不过分。

    “另有所图?”曹燮培于全州衙署西花厅落座,端茶盏于手,凝思良久,缓缓开口说道。

    “短毛军中难道有雷震子和土行孙,能从天上飞进全州城,或者从地底下钻进城不成?”

    “飞进城自是无稽之谈。”武昌显从曹燮培的家人手里接过茶,说出了他的顾虑。

    “卑职担心短毛教匪穴地攻城,敌众我寡,我军所凭恃者,城墙也,城墙若有闪失,全州城就不好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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