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勤等人的一举一动。
“全州知州曹燮培何在?可敢出来与我一言?”
面对城楼上清军黑洞洞的铳口炮口,已经搭上箭矢的弓弩,陆勤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镇定自若地冲着西门城楼喊话。
一身马蹄袖官袍、发辫微白的曹燮培现身西门城楼,神情冷峻,眼带血丝,俯瞰城下喊话的陆勤,冷声回应道。
“我便是全州知州,你是何人?”
曹燮培对左军的了解主要来自李孟群向广西各地地方官分享的教匪情报以及江忠源率楚勇途经全州返回新宁增募新勇时和江忠源的谈话。
李孟群和江忠源两人对太平军的了解都比较有限。
更遑论只接触过太平军二手信息的曹燮培。
曹燮培只知道教匪分为长毛和短毛,短毛为精锐教匪,为教匪各军中的左军。
短毛教匪的大头目为贵县童生彭刚和昔日的艇军悍匪罗大纲。
其他的信息,曹燮培所知无多。
“我乃左军一营营长陆勤。”陆勤回答说道。
“营长在你们教匪中是何职位?”曹燮培试探道,“比之彭刚和罗大纲,你的这官大否?”
“罗副帅之下,就数我的官最大。”陆勤有一句没一句地同曹燮培交谈着。
“曹大人,全州城已被我天军围得水泄不通,识时务者为俊杰。
曹大人身为一州父母,掌一州数十万生灵,还望曹大人心存仁心,莫要拿一城生灵,垫愚忠虚名!
我左军乃仁义之师,若曹大人开城纳降,我保全州阖城百姓性命无虞,秋毫无犯!”
曹燮培仰天大笑,朗声对陆勤说道:“陆逆,你可知道颜常山(颜杲卿)骂贼之舌?!张睢阳(张巡)守城之齿?!
我全州城两万生灵,人人皆有此心!人人皆具此胆!想破此城?除非从我曹燮培和这两万具尸骸上踏过去!”
陆勤有点文化,但他的历史知识相对贫乏。
陆勤连唐朝皇帝有多少个都不清楚,更遑论颜杲卿、张巡这二位知名度相对不是很高的唐臣。
他不知道曹燮培此语出自文天祥《正气歌》:为张睢阳(张巡)齿,为颜常山(颜杲卿)舌。歌颂安史之乱期间两位忠节不屈,城陷殉唐的两位大唐重臣。
曹燮培以颜杲卿、张巡自比,摆明了是想做大清的曹全州,流芳青史。
只是《正气歌》乃文天祥抗元被俘虏囚禁时所作。
张巡、颜杲卿所反抗的亦是有蛮夷血统的安禄山、史思明叛军。
效忠满清的曹燮培借文天祥之《正气歌》,自比张巡、颜杲卿,多少有些讽刺,不知这三位若是泉下有知会有何反应。
虽然不知道颜杲卿、张巡为何人,但曹燮培的后半句话陆勤听得懂:曹燮培不愿降。
“冥顽不灵!曹大人既铁骨铮铮不愿献城纳降,那就用尔等的肝胆尸骸,铺平我左军的登城之路!且看尔等的尸骸能铺几级!告辞!”
话说得差不多了,陆勤佯怒,调转车架,愤然转身回营。
“放铳炮!”见陆勤转身离开,曹燮培勒令左右朝陆勤一行人打冷枪冷炮。
陆勤方才说他在左军中地位仅在彭刚和罗大纲之下,肯定是短毛教匪中的大头目。
上帝会教匪起事以来,官军接连损兵折将,连提督都折了两个。
而官军至今还未擒杀过上帝会教匪的大头目。
望着陆勤渐行渐远的背影,曹燮培起了杀心,想杀了陆勤为清军雪耻,提振士气。
“曹大人,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武昌显总觉得曹燮培这么做不光彩,出言劝道。
“军?一群数典忘祖,笃信洋教的逆匪罢了,他们也配称军?”曹燮培坚持己见,下令施放铳炮。
清军的信誉比较糟糕,来前陆勤一行人就防备着清军不讲武德,对来使下手。
队一行十二人转身时亦不忘留意西门城楼上的清军。
余光瞥见西门城楼上的清军举起鸟铳、抬枪,一行人匆忙散开往湘山方向撒丫子就跑。
陆勤也迅速弃了车架,跳下车夺命狂奔。
“清军要放铳!快跑!”
话音刚落,西门城楼上便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铳炮声。
即使有所准备,队形已散开,奈何清军铳炮密集,距离又比较近。
一阵铳炮打下来,十二人中还是有五六人中弹,就连陆勤肩膀也不幸挂了花彩,挨了一颗鸟铳打出的铅子。
“他娘的!这些满清的畜生一点规矩都不讲。”
听到西门附近传来的铳炮声,劈山炮连连长梁震焦急地望着陆勤等人,待陆勤一行人跑出一段距离后,梁震下令开火。
“给我往西门城楼上狠狠地打,掩护陆营长他们撤离!”
伴随梁震令下,劈山炮连阵地上的十六门劈山炮齐发。
十六枚大小不一的实心铁弹破膛而出,朝全州城的西门望楼方向飞去。
双方陷入炮战。
于隆隆炮声之中,右肩负伤的陆勤带着五名左军将士成功地退了下来,并带回从王记染坊正门门口到全州西门外距离的宝贵数据。
“六十三圈半!”
“一百七十一步!”
“一百七十一步!”
“一百七十二步!”
“你们做得很好,先下去休息养伤吧。”
彭刚已经知道了曹燮培向陆勤等人打黑枪黑炮,前去西门假意议和的十二名左军将士,有七人阵亡,就连回来的
第196章:另有所图-->>(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