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盒——陈建国起初仍试图挣扎。他眼神游移,编织着漏洞百出的说辞,声音干涩而虚弱。
然而,当审讯民警不再纠缠于细节,而是直指核心——提及他早逝的父亲,推测那两样东西可能的真正“用途”,勾勒出一个被残疾与贫困压垮的男人,如何将全部疯狂的希望寄托于某种虚妄的“改命”传说时,陈建国最后那层脆弱的外壳,终于碎裂了。
他猛地捂住脸,枯瘦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指缝间,先是指甲抓挠皮肤的摩擦声,随后,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胸腔深处被硬生生撕裂出来的呜咽,断断续续地泄露出来。那声音不像哭,更像某种濒死野兽的哀鸣。
良久,他缓缓放下手,露出一双通红的、几乎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灰败与死寂,仿佛所有支撑他活到今日的执念,都在这一刻燃烧殆尽,只剩冰冷的余烬。
他抬起头,望向审讯民警,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用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吐出了第一句完整的供述:
“我说……”
“那东西,是我父亲……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