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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风眼(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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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穴攻?

    挑选了有经验的矿工和老兵,在远离城门的隐蔽处偷偷挖掘通往城墙的地道。

    可守军仿佛长了千里眼顺风耳,地道还没挖到一半,不是被对方出城突击破坏,就是被引导河水倒灌,或者直接被守军反向挖掘、爆破,功亏一篑,还折损了不少宝贵的人力和土工作业工具。

    野战诱敌?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办法,试图将城里的守军引诱出来,在野外利用兵力优势加以围歼。

    但对方稳如老狗,轻易不上当。

    顺军几次故意在城下示弱,佯装撤退,或者露出破绽和空挡,期望守军出城捡便宜。

    可人家根本不为所动,就在城头冷冷地看着你表演,那神态、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群猴戏。

    哦,也不尽然。

    有一次,刘希尧被逼急了,亲自策划并导演了一出「诱敌」大戏。

    他命令一队约三百人的骑兵,卸下部分鞍具,不带任何兵刃,牵着战马,摆出一副懒懒散散、毫无戒备的姿态,晃晃悠悠地到距离城墙约两里外的一条溪流边饮马,试图营造出松懈的假象,引诱城内守军出城袭击这支「孤立无援」的小股骑兵。

    结果,城头守军一开始毫无动静,就在顺军伏兵以为对方看穿了把戏,准备然收队回营时,天津城南门突然洞开。

    数百名穿着黑色军服的新洲火铳兵,竟然骑着马以惊人的速度疾驰而出。

    他们冲到距离溪流约百步的距离,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火统架在马背上,对着正在溪边慌作一团的顺军骑兵就是一轮精准而密集的齐射!

    「砰!砰!砰!————」

    爆豆般的铳声骤然响起,铅弹呼啸而至,瞬间将四十多名顺军骑兵连人带马打倒在地。

    受惊的战马嘶鸣着四散奔逃,整个诱敌队伍乱作一团。

    而那群该死的新洲火统兵,根本不给埋伏在侧的顺军任何反应和追击的机会,在顺军尚在惊愕懵逼之际,已经敏捷地重新上马,一阵风似的撤回了城中。

    顺军上下都被这突如其来动作给打懵了。

    咋回事?

    这————这他娘的打完了就跑?

    连个照面都不多打?

    他们从未想过,印象中应该排成紧密队列、行动迟缓的火统兵,竟然可以如此使用!

    骑着马过来,迅捷如风,靠近了不由分说给你一枪,然後掉头就跑,毫不恋战。

    这他娘的哪里是堂堂正正的打仗?

    这分明是赤果果的挑衅和羞辱!

    这番举动,简直就是把他们顺军将士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双方就这样纠缠、对峙了数日,顺军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如同撞上礁石的浪头,一次次徒劳地被粉碎,除了在城墙下增添更多屍体和哀嚎的伤员,没有任何进展。

    更让他们感到彻底绝望的,是那场短暂而惨烈的火炮对攻。

    谷可成所部援军抵达时,还拖来了五门宝贵的红夷大炮。

    当顺军满怀希望地将这些「杀手鐧」推到阵前,试图与城头守军进行一场决定性的炮战,梦想着用炮弹轰塌那段看似并不特别高大的城墙时,却未曾想到,仅仅半日功夫,就被城头那又准又狠的反击炮火接连摧毁了三门。

    剩下的两门,侥幸残存的炮手和力夫拼死拖拽,迅速撤回後阵,才堪堪保住。

    此战过後,顺军再也不敢将火炮拉出去与守军比拼。

    一名投降的明军炮手事後心有余悸地告诉他们,大明朝许多炮手,甚至包括京营的,都或多或少接受过新洲派来的教官指导训练。

    跟这些可能是「祖师爷」级别的对手比拼炮术,那简直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口弄斧头,根本不够看,纯粹是自取其辱。

    这下可好,局面彻底僵住了。

    附蚁强攻?

    除了徒增伤亡,毫无用处。

    使用攻心战术?

    对方没有丝毫反应,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夜袭、穴攻、示弱诱敌?

    皆被对方一一识破,反而屡遭反击,损兵折将。

    用火炮轰击?

    ————呃,好像根本打不过人家,反而赔上了宝贵的火炮和熟练炮手。

    怎麽办?

    近两万大军,围攻一座看似并不怎麽起眼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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