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章 年节(四)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产力的青壮男女为主要目标,旨在迅速夯实国家的工农业基础。

    然而,最近几年,移民的类别和范围开始渐渐扩大。

    除了稍稍增加妇人比例外,政府也开始有意识地引进一些民间艺人,诸如说书、弹词、鼓词、板话、陶真等曲艺说唱类艺人,以及皮影、木偶、捏面人、吹糖人、剪纸、制作灯彩等手工演艺类艺人。

    这些艺人在逢年过节、农闲时分或是国家重大庆典时,被组织起来进行表演,极大地丰富了地方民众的业余生活,也为这片新兴的土地注入了更多华夏传统文化的血脉。

    今日,在晒谷场上用木头临时搭建的戏台披红挂彩,显得格外醒目,来自福建的一群弋阳腔戏曲艺人正在卖力表演。

    他们嗓音高亢激越,伴奏锣鼓铿锵有力,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上演的剧目,既有《三国传》、《岳飞传》这类宣扬忠义勇武的连台大戏,也有《青梅会》、《古城会》、《金貂记》、《珍珠记》等情节跌宕的传奇话本。

    甚至,还有几出由新华科教文卫部创作编制的曲目,如讲述早期移民毕路蓝缕、与西班牙殖民者及自然环境斗争的《征夷记》,以及描绘跨海贸易和移民的《海上传奇》。

    这些表演,对於平日娱乐活动极度匮乏的乡人而言,具有致命的吸引力,还招来周边村屯的大量乡民於此汇聚。

    晒谷场上被围得水泄不通,不仅是大人,连平日里片刻不得闲的孩童,以及那些甚为好动活跃的半大少年,此刻也都一边嗑着瓜子嚼着糖块,一边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戏台上那些勾画着浓重油彩、身着斑斓戏服的生旦净丑,并随着剧情的起伏或喝彩、或叹息。

    莫小山与家人挤在人群中间,感受着周遭热烈的气氛,鼻端萦绕着泥土、硝烟、食物和人群混杂的独特气味,耳中充塞着激昂的唱腔和锣鼓铙钹的轰鸣,心中也难得地放松下来,沉浸在这份属於年节的、简单而纯粹的温馨与欢愉之中。

    他看到母亲春娘看着戏台,眼中闪烁着光,时不时跟旁边的张婶低声议论着剧情。

    继父李二狗也是一边看着,一边咧着嘴憨厚地笑着,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

    弟弟妹妹们更是兴奋得小脸通红,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这些艺人的酬劳,并非由乡民直接支付,而是通常由村长或威望较高的老移民牵头,邀请这些戏班来为村民祭祀、节庆祈福演出,费用按全村户数或田亩数进行摊派。

    筹集到的钱物会统一交给戏班班主,再由班主按照角色主次、技艺高低进行内部分配,通常主角与普通演员所得比例大约在二比一。

    而在始兴、广丰这些城市,演出多由茶楼、酒肆或专门的戏园老板邀请,报酬直接以新洲银元结算,按演出场次付费。

    由於城市中聚集了大量的政府官员、商人、工厂主和收入稳定的工人,消费能力丝毫不弱於富庶的大明江南地区,使得这些戏曲艺人收入相当可观,往往是普通农户月均收入的数倍。

    至於那些流动於集市的临时戏台,则多采取「门票制」,由戏班派人在入口收费,观众支付几分钱即可入场观看,适合小型流动戏班快速获利。

    许多弋阳腔戏班本身就是临时组建——农闲时聚合演出,农忙时则解散务农——部分艺人并不领取固定报酬,仅按约定比例分取演出所得的实物或现金,并无保底收入。

    这种灵活多样的生存模式,也反映了新华文化娱乐市场在初始阶段的多样性与活力。

    下午六时许,一出精彩的《岳飞传·朱仙镇》唱罢,戏班暂时歇场,人群开始松动、

    散去。

    莫小山帮着父母照看几个意犹未尽的弟弟妹妹,正准备随着人流回家,却不经意间,在散场的人潮边缘,瞥见了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妇人,约莫十八九岁年纪,手里牵着一个女童,看样子不过一两岁大。

    她身旁跟着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应该是她的丈夫。

    这女子,莫小山其实并不算熟悉,但她却是三年多前,母亲春娘私下里曾向他提过的、有意为他说媒的孙家二闺女。

    因为是大年初二回门的日子,她带着丈夫和孩子回到了平溪村娘家。

    当年,莫小山一心要读书,目标是考入新洲大学堂,对於母亲的提议,他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

第4章 年节(四)-->>(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