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抱歉,拿了你的灯笼,没想到反而连累了你。」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农妇抱紧怀里的褓,喜极而泣。
她忽然想起了什麽,擡起头急切道:「大人,您刚才问什麽燕什麽……我知道他在哪儿!」「在哪儿?」姜暮眸光一亮。
「我带您去!」
农妇说着便抱着孩子迈开步子。
在对方的指引下,姜暮来到村内一口井前。
农妇指着黑漆漆的井口道:
「民妇之前就是被他们带到这里面审问的,里面还关押着一个人。我当时听那个戴面具的,叫他燕什麽。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还活着没有。」
姜暮往井底探了一眼,只见寒气森森,深不见底。
他沉吟须臾,放出影子魔影守在井口,对农妇叮嘱道:「你待在这里别乱跑,我下去看看。」「好,大人您千万小心。」
农妇连连点头。
姜暮纵身一跃,落入井中。
靴底踩到井底时,溅起了一层淤泥。
他擡眼打量,井底被挖出了一个地牢,石壁上渗着水珠,空气又潮又闷。
角落里立着一座血迹斑斑的刑架。
上面吊着一个人。
那人披头散发,衣衫早已碎成布条,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铁钩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像挂腊肉一样钉在架子上。
姜暮走近几步,果然是他燕紫霄。
「老燕。」
姜暮轻唤了一声。
刑架上的人影微微一颤。
燕紫霄费力擡起头颅,透过结着血痂的凌乱散发,盯着眼前的姜暮。
待看清姜暮的面容後,眸子里进出亮芒。
「姜……姜大人?」
燕紫霄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你……你怎麽会在这儿?」
「内卫的人满世界找你,找不着,这差事就落我头上了。」
姜暮摸出几粒极品疗伤丹药,塞进燕紫霄嘴里。
随後,又运起星力拍在他後心,渡了一股温和的灵力进去帮他催开药力。
待燕紫霄有一些恢复後,姜暮才收回手说道: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你一个把「降妖除魔』挂在嘴边的剑修,居然会搞成这副惨样。而且,还是为了救一只妖被囚押在这里?老燕,你变了啊。」
燕紫霄苦笑:
「世事无常啊,有些道理以前想不明白,现在好不容易想通了,差点把命搭进去,让姜大人见笑了。」「行了,有什麽人生感悟出去再说。」
姜暮一把扯断他手臂上的铁链,又在他胸口轻轻一拍。
穿透琵琶骨的铁钩倒飞而出。
燕紫霄闷哼一声,咬着牙没叫疼。
姜暮将他从刑架上解下来架在肩上,两人掠出井口。
刚跃出井口落地,还没站稳,一旁的农妇便哆嗦着凑了过来:「大、大人……您看……」
姜暮擡头顺着农妇惊恐的目光望去。
只见头顶夜空中,那盏巨大的天灯已经飘到了他们的正上方。
像一个悬浮的独眼,正俯视着他们。
而周围,原本被姜暮震慑住的那些镇民信徒们,此刻竞再次围拢了上来。
黑压压地围成了一圈人墙。
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神情麻木,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半空中那盏巨大的灯笼忽然剧烈扭曲起来。
那盏大灯笼的纸面上缓缓浮现出一张鬼脸,幽幽盯着姜暮,声音滚滚如雷:
「姜暮,我们斩妖会不愿与你为敌。到此为止。人,你可以带走。但你必须以道心起誓,从今往後绝不插手我斩妖会之事,更不得与我圣教为敌!」
姜暮耸肩道:
「那真是抱歉啊,我这人最烦发誓。只要你们别来招惹我,我自然懒得管你们。不过嘛…」姜暮指了指旁边半死不活的燕紫霄,眼神转冷,
「燕紫霄好歹也算是我半个朋友。你们把他折腾成这副鬼样子,今天总得给个说法,对吧。」鬼脸上的五官扭曲了几分,怒极反笑:
「说法?你想要什麽说法?」
姜暮淡淡道:
「先回答我,你是不是斩妖会的幕後主人?若是,那就滚下来拿命偿。若不是,那就把你的主子叫出来挨刀。」
「狂妄!」
鬼脸被姜暮的嚣张激怒,发出一声咆哮,「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那两个女人,现在可不怎麽安全。你若不能尽早从这里脱身,就等着回去给她们收屍吧。」
话音未落,在场所有百姓手中提着的灯笼同时亮起。
纸面上全都浮出一张张鬼脸。
紧接着,那些百姓的双眼涌出黑色的雾气,朝着姜暮扑来。
「真是逼着我大开杀戒……」
姜暮扭了扭脖颈。
他将燕紫霄往农妇身边一推,交代道:「看好这对母子。」
「唰!」
姜暮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无敌旋风斩!】
姜暮合身扑入如潮水般涌来的魔人傀儡大军中。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平地卷起了一道直径数丈的血色龙卷风。
数以千计的暗红色刀罡,如同绞肉机的风叶,裹挟着斩灭一切的威势肆虐呼啸。
此刻,小河镇客栈的二楼客房内。
烛火微醺。
元阿晴靠在椅子上,怀里抱着彼岸神剑,紧绷着俏丽的小脸,如临大敌般盯着紧闭的房门。老爷离开时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务必保护好香姐姐的安全。
她如今可是五境的高手了,绝不能给老爷丢脸!
而在她身旁的圆桌前,柏香手里拿着针线,细细地缝制着一只布袜。
女人白日里和姜暮一起逛街时,特意从布店裁了些上好的棉布。
天气渐凉,她便寻思着亲手给他纳两双合脚的袜子。
「香姐姐,你好厉害啊,感觉你什麽都会做。」
元阿晴看着女人那双在针线间翻飞的纤白玉手,满脸羡慕。
柏香冲她弯了弯唇角,弯翘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射出两道柔和的剪影,平添了几分温婉。
元阿晴将下巴轻轻抵在剑柄上,眼里忽然闪过一丝落寞,小声嘟囔道:「香姐姐,你说……老爷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柏香歪了歪脑袋,秋水长眸里带着询问。
元阿晴做了个瘪嘴的小动作,把剑又抱紧了些,声音低了下去:
「就是觉得,好多时候老爷都不希望我在他身边。
在法州城,都不让我和阿璃姐姐住在他的主院里,非要把我们打发到对面去,是不是我哪里惹老爷烦了?」
柏香闻言,不由莞尔。
她本以为这丫头是个成天只知道练剑的憨憨,没想到这女儿家的心思,竟也这般敏感。
但她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告诉这丫头,你家老爷成天晚上在屋里忙着跟别的女人打架,你们两个太碍事了。
元阿晴叹了口气,继续苦恼道:
「还有啊,以前在扈州城的时候,老爷经常让我去浴房给他搓澡的。可现在他都不让我去了,还偏偏要让香姐姐你去。
难不成香姐姐你搓背的手法,比我搓得还要舒服?」
听到少女这句话,柏香脸颊倏地一热,回想起昨夜的一幕。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发动攻击了。
正所谓老树爱盘根。
她也不是什麽老树,结果就给盘上了。
正当柏香在心底暗暗咬牙切齿时,桌上的烛火忽然暗了一下。
墙壁上两人投下的影子被拉得变形,像被搅乱的水中倒影,晃了一晃才勉强复原。
柏香眸光微微一凝,眼底掠过一抹森寒。
但她面色未改,依旧低头专注缝制着手里的袜子。
此刻,客栈外的长街上,夜风肃杀。
一个面容阴柔的男子正悠然朝着客栈大门走来。
他穿着一袭暗红色的紧身劲装,身後背着一把宽背大刀,鞘尾拖着一截红穗,走起路来穗子一下一下地拍打着他後腰。
「唰!唰!」
几道黑影从客栈四周的暗巷中掠出,挡在了男子的面前。
皆是手持利刃的内卫精锐。
荀晓模从暗处的阴影中走出,盯着阴柔男子。
目光在这名男子的刀上扫过,面色一变:「血刀门的刀?你是刀魔的徒弟,魏惊弦?」
自打端木家的天刀门没落後,当今天下刀宗一脉,唯有「血刀门」一枝独秀。
其门主「刀魔」,乃是成名已久的十一境大能。
凶威赫赫。
而他最为得意的弟子魏惊弦,更是天下年轻一辈天骄中极为耀眼的存在。
此人十五岁便踏入五境。
如今不过二十六岁,已然登临八境!
这等成长天赋,虽然比不得姜暮那个怪物般的存在,却也足以傲视九成九的同辈了。
不过,真正让魏惊弦名声在外的,并非他的修为或者刀法。
此人有一个怪癖。
他痴迷於女人的手指。
只要在路上遇见手指生得好看的漂亮女子,他便会忍不住上去收藏一根。
魏惊弦停下脚步,声音懒散道:
「不好意思,在下今日受人之托,要进去抓个人。还请内卫的各位给个面子,把路让一让。」荀晓樟眼中杀机隐现:
「胆子倒是挺大,敢这麽对大庆内卫说话。魏惊弦,如果我今天偏不让呢?你敢拔刀动手试试?」目前内卫还需要指望姜暮去寻找燕紫霄和阳菲菲的下落,自然要保护好客栈里那对家眷的安全,以此来卖姜暮一个好。
况且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把元阿晴弄进京城,培养成陛下驾前的死士护卫。
这麽一个好苗子,怎麽可能眼睁睁让别人带走?
「荀大人。」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街上另一头传来。
荀晓模心头一惊,霍然扭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血色长袍的老者正负手站在那里。
随着他的出现,一股
第353章 柏香:你要斩我的手指头?(二合一大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