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豆浆?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震。难道这五年,他一直都在关注着她?
她不敢再想下去,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了锦盒。
锦盒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本线装书。书脊已经有些松动,封面是深蓝色的粗布,上面用隶书写着三个字——《花间集》。
看到这三个字的瞬间,林微言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
《花间集》。
这本《花间集》,是他们大学时一起在潘家园淘来的。
那是一个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潘家园的旧货市场人声鼎沸。她当时正在读研,主攻古籍修复,对旧书有着天然的痴迷。沈砚舟还在法学院读本科,却陪着她在拥挤的摊位间穿梭,耐心地听她讲解每一本旧书的来历。
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她发现了这本《花间集》。当时这本书已经破旧不堪,封面撕裂,书页泛黄,甚至有几页已经脱落。摊主说这是从一个老宅子收来的,不值什么钱,便低价卖给了她。
回去的路上,沈砚舟拿着这本书,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像捧着稀世珍宝。他说:“微言,这本书以后由我来保管,等我赚钱了,就请最好的修复师把它修好,送给你。”
她当时笑着打趣他:“我自己就是修复师,以后我来修就好了。”
他却认真地说:“不行,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必须由最好的修复师来修,才能配得上你。”
后来,这本书就一直放在沈砚舟那里。他给它做了一个简单的封套,时常拿出来翻看,书页被他摩挲得愈发柔软。他们分手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他还拿着这本书,对她说:“微言,等我处理好一些事情,就把这本书修好,我们一起去看敦煌的壁画,好不好?”
可那之后,他就消失了。留下一封简短的分手信,说他厌倦了平淡的生活,想要追求更好的未来,他们不合适。
她曾经以为,这本书早就被他丢弃了。毕竟,对于一个“厌倦了平淡”的人来说,这样一本破旧的古籍,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现在,它就静静地躺在锦盒里,封面依旧是那深蓝色的粗布,只是曾经撕裂的地方被人用细密的针脚缝补好了,虽然针法略显笨拙,却看得出来修补之人的用心。书页依旧泛黄,却被整理得整整齐齐,脱落的几页也被小心地粘了回去。
林微言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封面的针脚,触感粗糙却温暖。她能想象出沈砚舟坐在灯下,笨拙地缝补封面的样子。那个在法学院里意气风发、逻辑缜密的少年,此刻却像个初学者一样,耐心地穿针引线,只为修补一本破旧的《花间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林微言慌忙低下头,用手背擦去眼泪,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擦越多。
五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这段感情,忘记了这个男人。可当这本《花间集》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所有的伪装都土崩瓦解。那些被压抑的回忆,那些刻意遗忘的细节,此刻都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淹没。
她想起大学图书馆里,他们一起自习的时光。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修复古籍,他坐在旁边看法律条文,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岁月静好。她想起他第一次送她回家,在书脊巷的老槐树下,他羞涩地牵起她的手,说:“微言,我会一直陪着你。”她想起他为了给她买一本稀缺的古籍修复专著,省吃俭用了一个月,最后在她生日那天,将书作为礼物送给她,眼里满是期待的光芒。
可这些美好的回忆,都在五年前的那个雨天戛然而止。他的分手信像一把冰冷的刀,将他们的过往切割得支离破碎。她曾经无数次在深夜里问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他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她甚至怀疑过,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可现在,这本《花间集》告诉她,不是的。
他没有忘记,他一直都记得。他记得他们一起淘书的时光,记得他对她的承诺,记得她对古籍的热爱。
那他当年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要用那么决绝的方式伤害她?
林微言抱着《花间集》,肩膀微微颤抖。心底的疑惑与委屈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翻开书页,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便签,上面是沈砚舟的字迹,依旧是她熟悉的苍劲有力的楷书:
“微言,五年了,我知道我欠你一个解释。这本《花间集》,我一直带在身边,尝试着自己修复,却总是弄巧成拙。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就像把我五年的思念与愧疚,一起交给你。我不敢奢求你立刻原谅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你。”
便签的落款日期,是昨天。
林微言看着那张便签,眼泪滴落在泛黄的书页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像一朵悄然绽放的墨花。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理智告诉她,应该将这本书还回去,彻底斩断与沈砚舟的联系,继续过自己平静安稳的生活。可情感却在拉扯着她,让她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想要再靠近他一点点。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寂。林微言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周明宇”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擦去脸上的泪痕,按下了接听键。
“微言,早上好。”周明宇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阳光般的暖意,“我今天上午没手术,刚好路过书脊巷,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海棠糕,现在在你工作室门口,方便开门吗?”
林微言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犹豫了片刻,说道:“好,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她将《花间集》小心翼翼地放回锦盒里,放在工作台的角落,用一本书盖住。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自然。
打开门,周明宇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手里提着一个油纸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温润的轮廓,像一道柔和的光,驱散了工作室里的阴霾。
“刚出炉的海棠糕,还热着呢。”周明宇将油纸袋递给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微红的眼眶,语气关切地问道,“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林微言接过油纸袋,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道:“没事,可能是风吹到了。谢谢你,明宇哥。”
“跟我客气什么。”周明宇笑了笑,走进工作室,目光落在工作台上的古籍和工具上,“又在修复古籍?真是辛苦。”
“还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觉得辛苦。”林微言将海棠糕放在一旁,给周明宇倒了一杯温水。
周明宇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工作室里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工作台角落的锦盒上。虽然锦盒被一本书盖住了,但还是露出了一角深棕色的锦缎。他没有多问,只是说道:“对了,叔叔阿姨让我问问你,这周末有空吗?他们想让你回家吃饭,我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林微言的父母住在市区,她因为工作的原因,平时很少回去,一般只有周末才会回家看看。想起父母温暖的笑容,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有空,我周末回去。”
“好,那我周末来接你。”周明宇笑着说,“你也别太拼了,注意休息。古籍修复是细活,急不得,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谢谢明宇哥。”林微言点点头,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周明宇总是这样,温柔体贴,处处为她着想。在她最低谷的时候,是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听她倾诉,给她安慰。他代表着安稳与平和,是她曾经以为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为什么,当沈砚舟再次出现,当这本《花间集》重新回到她手中时,她的心,会如此不平静?
周明宇在工作室里坐了一会儿,陪她聊了聊最近的生活和工作,没有提及沈砚舟,也没有追问她眼睛红红的原因,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和尊重。临走时,他再次叮嘱她注意休息,才转身
第0047章墨痕染袖,旧梦沉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