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你,找到了真正懂你的人。”
江浩的大学室友最搞笑:“浩子这小子,大学时是我们宿舍最怂的,见到女生就脸红。谁能想到他这么有勇气,为了追晓雅,在长白山一待就是三年,还差点把腿摔断!浩子,晓雅,祝你们幸福!早点生个滑雪冠军!”
每一段祝酒词都引起笑声和掌声,每一段都真诚而动人。月老听着,心里满满的。这就是凡人的生活——不完美,但真实;不永恒,但深刻。
轮到月老祝酒时,他站起来,手里拿着酒杯——里面不是酒,是林小满给他倒的果汁。
“本仙...”他习惯性地开口,然后笑了,“我,月老白,以长白山兼职月老的身份,祝福三对新人。愿你们的爱情,像我今天给你们的祝福一样——不是绑缚,是自由;不是压力,是支撑;不是短暂的绚烂,是长久的温暖。”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如果以后吵架了,就来长白山看看雪。这里的雪很大,能埋掉所有的小矛盾;这里的天空很宽,能容纳所有的委屈;这里的冬天很长,但春天总会来。”
“干杯!”所有人举杯。
婚宴进行到一半,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但蒙古包里灯火通明,篝火烧得正旺,气氛越来越热烈。长白山当地的艺人被请来表演——萨满舞、马头琴演奏、民歌演唱...每一段表演都充满原始的力量和美感。
张默和李甜被起哄要求表演节目。李甜大大方方地唱了一首歌,是一首流行情歌,唱到副歌时,张默居然跟着哼了起来——虽然跑调得厉害,但李甜看着他,眼里满是爱意。
苏曼琪和陈野被要求讲恋爱故事。苏曼琪红着脸说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她在民宿发脾气,他默默拍照,最后她抢过相机想删照片,却看到了一张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的笑脸。
“那张照片我还留着,”陈野说,“在我相册的第一页。”
江浩和赵晓雅则被要求喝交杯酒。两人手挽着手,喝下蓝莓酒时,赵晓雅突然说:“其实,我第一次见到江浩,不是在山下,是在缆车上。他当时在教一个小朋友滑雪,那么耐心,那么温柔。我就想,这个人真好。”
江浩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因为我想等你先表白啊!”赵晓雅笑着说。
笑声、掌声、音乐声交织在一起,蒙古包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月老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就是他想要的——不是高高在上地安排别人的姻缘,而是见证真实的爱,分享真实的喜悦。
林小满坐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烤地瓜:“吃吗?刚烤好的。”
月老接过,小心地剥开焦黑的皮,露出金黄色的瓤,热气腾腾,香甜扑鼻。他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确实好吃。
“你今天说得很好。”林小满轻声说。
“真心话而已。”月老说。
“就是因为是真心话,所以才好。”林小满看着他,“你知道吗,你刚来的时候,说的都是套话,什么‘命格匹配’、‘天作之合’。但现在,你说的都是人话。”
月老笑了:“那我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是进化了。”林小满认真地说,“从神仙进化成人了。”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蒙古包中央的欢乐人群。篝火的光在他们脸上跳跃,温暖而柔和。
“林小满,”月老突然说,“等这一切结束了,我想正式追求你。用凡人的方式,不是仙家的方式。”
林小满的脸在火光中泛着红晕:“你不是已经在追了吗?”
“不够正式。”月老说,“我要写信,要送花,要约会,要做所有凡人谈恋爱会做的事。因为...因为你值得。”
林小满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月老肩上。
那一刻,月老觉得,哪怕现在让他立刻回天庭,他也无憾了。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终于遇到了爱的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心。
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最后,所有人都微醺了,围着篝火跳舞——不管会不会跳,不管姿势好不好看,就是跟着音乐摇摆,笑着,闹着。
月老也被拉了进去。他完全不会跳舞,手脚僵硬得像木偶,但林小满牵着他的手,带着他慢慢转圈。火光中,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就这样,”她在他耳边说,“跟着我就好。”
月老点点头,放松下来,跟着她的节奏慢慢移动。周围是欢笑的人群,头顶是蒙古包的穹顶,脚下是厚厚的地毯,怀里是心爱的姑娘。
这就是人间。这就是他愿意放弃永恒来换取的瞬间。
夜深了,宾客们陆续离开。三对新人也回了民宿——他们今晚都住在民宿,明天各自去度蜜月:张默和李甜去南方看海,苏曼琪和陈野去欧洲旅行,江浩和赵晓雅则决定留在长白山,开一家小小的滑雪用品店。
月老和林小满最后离开蒙古包。外面的雪又下起来了,不大,细细的雪花在夜空中缓缓飘落,像天空撒下的祝福。
两人并肩走在回民宿的路上。雪地很安静,只有踩雪的咯吱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慢慢移动。
“今天很开心。”林小满说。
“嗯。”月老点头。
“但也很累。”林小满打了个哈欠,“我要睡到明天中午。”
“好,我帮你看着民宿。”
走到民宿门口时,月老突然停下脚步:“等等。”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根红线,但比之前的更细,更柔软,泛着淡淡的粉色光芒。
“这是...”林小满疑惑。
“这是我用最后一点仙力,加上真心石的力量,凝成的一根线。”月老说,“它不是用来绑人的,而是...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把它系在手腕上。这样,无论我在哪里,都能感应到你的心情。”
林小满看着那根线,又看看月老:“你要走了吗?”
“不是现在。”月老说,“但总有一天,玉帝会召我回去。到时候...我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他把线轻轻系在林小满的手腕上。线碰到皮肤就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印记,像纹身,但更柔和。
“这样,”月老握着她的手,“即使我不在,你也能感觉到,我的心和你在一起。”
林小满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笑着:“笨蛋,谁说你可以走了?民宿的义工合同签的是一百年,你忘了吗?”
月老也笑了:“没忘。所以我会争取,尽快回来。”
他们站在民宿门口,雪落在肩上,头发上,像白了头。
“进去吧,”月老说,“外面冷。”
“嗯。”
推开门的瞬间,温暖的光涌出来,像是拥抱。民宿里很安静,新人们大概都睡了,做着关于未来的美梦。
月老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夜空。雪花还在飘,长白山在夜色中沉默而庄严,像一位守护着所有爱情的老者。
他想,如果真的有来世,他愿意再做一次月老。但下一次,他要用真心去牵线,用理解去祝福,用爱去守护每一段姻缘。
因为他终于明白了——月老的工作,不是绑红线,而是见证爱,祝福爱,守护爱。
这就是他的顿悟,也是他的新生。
而他和林小满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