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有!”张伟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民警按住他,“我没杀她!我是去找赵雨,但刘娜那贱人,她护着赵雨,不告诉我。我们吵起来,我推了她,她摔倒了。但我没杀她!我走的时候她还活着!”
“你走的时候是几点?”
“两点半左右。雨很大,我车停得远,走过去还要时间。”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家了。赵雨不在那儿,白跑一趟。”张伟喘着气,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扭曲,“但我知道赵雨在哪儿了。刘娜死前,手里攥着个东西,对吧?蝴蝶挂坠。那是赵雨做的,她们俩一人一个。赵雨那个,背面刻着‘R’,刘娜那个是‘N’。找到挂坠,就能找到赵雨。”
秦风心里一震。R——不是B,是R。Rain,雨。赵雨。
“挂坠是赵雨做的?”
“嗯,她自己学的银饰加工,在夜市摆过摊。那俩挂坠是她和刘娜的‘信物’,说是什么……‘姐妹同心,其利断金’。”张伟嗤笑,“狗屁姐妹。刘娜自己死了,赵雨连面都不敢露。”
“赵雨在哪儿?”
“我不知道。但刘娜知道。她俩肯定有联系。”张伟盯着秦风,“警官,我承认我打老婆,我不是好东西。但我没杀人。你们抓我,不如去抓赵雨。说不定,就是她杀了刘娜,然后跑了。”
“动机呢?”
“钱呗。”张伟冷笑,“刘娜手上有李强的把柄,敲了五万块。赵雨那贱人,最缺钱。她要离婚,请律师,租房,哪样不要钱?说不定两人分赃不均,内讧了。”
秦风让民警带张伟下去。审讯室重新安静下来。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三个嫌疑人,三种说法。王建国说是失手推倒,张伟说是争吵推倒,李强有不在场证明。但刘娜胃里的***是谁下的?她死前紧握的蝴蝶挂坠,到底指向什么?
手机震了,是林瑶。
“秦风,刘娜的详细尸检完成了。除了颈部勒痕和手腕淤青,她后背肩胛骨位置,有两个对称的圆形淤伤,直径约一厘米,像是……被人用膝盖顶在地上造成的。而且,淤伤位置很深,说明对方用了很大力气。”
“被人从背后压制?”
“对。而且这个姿势,施暴者可能是骑在她背上,一手掐脖子,一手控制她的手。”林瑶停顿了一下,“还有,我在她头发里发现了一小片干涸的泥浆,成分和幸福小区后门排水沟的泥土不一致。泥浆里有微量的……印刷油墨。”
印刷油墨。蓝色粉末。打印店。
“苏晴,查赵雨消失前的工作经历。她有没有在印刷厂或打印店上过班?”
“正在查……有了!赵雨两年前在‘彩虹印刷厂’做过三个月学徒,后来不干了。印刷厂的地址,在城东工业区,离幸福小区不到三公里。”
“通知老李,带人去印刷厂搜查。秦雨,你继续追踪张伟那辆捷达的行车记录仪,看昨晚完整的路线。我去会会那个打印店老板说的‘小雨’。”
“明白。”
秦风走出市局,雨还没停。他坐进车里,看着雨刷器机械地摆动。
一个想逃离家暴的女人,一个在酒吧挣扎的姐妹,一个蝴蝶挂坠,一个女性互助群。
这本该是个关于救赎的故事。
却以谋杀告终。
真相,或许就藏在那只再也飞不起来的蝴蝶翅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