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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0章 星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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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星际权限后,卷轴里出现过一段关于“星际流亡者”历史的记载。那段历史中提到一个符号,是流亡者中最核心的家族用来标识身份的。图案是一只衔着星辰的鸟。

    “请问怎么称呼?”毕克定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语气一如平常。

    “敝姓郑。郑怀远。”男人松开手,笑了笑。他的笑容很淡,嘴角的弧度刚好,不谄媚也不冷淡,像是一个见过太多世面的人,已经懒得用表情来修饰什么了,“从很远的地方来。”

    “郑先生是做什么行业的?”

    “不做行业。”郑怀远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越过毕克定的肩膀,望了一眼站在后面的笑媚娟,“或者说,什么都做。哪里有机会,就去哪里看看。”

    笑媚娟走上前来,朝郑怀远点了点头,然后对毕克定说:“毕总,晚宴快开始了。”

    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当笑媚娟叫“毕总”而不是“克定”的时候,意味着她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毕克定了然,伸手引路:“郑先生请入座。今晚的宴会,希望您尽兴。”

    郑怀远点了点头,跟着侍者往宴会厅里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毕先生,”他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很强,在嘈杂的人声中清晰地传到毕克定耳边,“你的卷轴,今天是不是没怎么说话?”

    毕克定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郑怀远没有等他回答。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毕克定上台致辞。这是地球联盟商会成立以来的第一次正式对外亮相,规格极高。他的演讲内容早已打磨过多遍,讲的是商会未来的发展方向——整合全球资源、推动科技共享、建立星际贸易框架。稿子写得很漂亮,但今晚他脑子里在转的,全是郑怀远那句话。

    “你的卷轴,今天是不是没怎么说话?”

    这个人知道卷轴的存在。不仅知道,而且知道它的状态。这说明他对卷轴的了解远超一般人。他是谁?星际流亡者后裔?还是那个一直在暗处窥伺的“神秘大佬”?

    毕克定的致辞很简短,赢得了一阵掌声。他从台上下来的时候,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郑怀远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但一口都没喝。他的目光透过酒杯的边缘,看着毕克定。

    毕克定朝他走过去。

    “郑先生,”他拉开椅子坐下来,“您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郑怀远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戒面是一块黑色的石头,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缓慢流动,像是活着的。

    “毕先生,”郑怀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这栋楼盖得很好。用了流亡者的重力技术,天线阵列也是流亡者的标准设计。你手里那卷卷轴,我也认得。但我今天来,不是来抢你的东西。”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提醒你一件事。”郑怀远将左手搭在桌面上,那枚黑色戒指的纹路忽然亮了一下,“你的卷轴,是流亡者传承的‘启封卷’。它选你,不是因为你运气好。是因为你身上有流亡者的血脉。”

    毕克定的瞳孔微缩。

    “你父亲,”郑怀远说,“是流亡者后裔。你爷爷也是。你们这一支,是流亡者在地球上留下的最后一脉。你得到卷轴,不是天降横财。是血脉召唤。”

    毕克定沉默了很久。宴会厅里的音乐声、谈话声、杯盏碰撞声,在那一刻都退远了,像隔着一层厚玻璃。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是流亡者的守史人。”郑怀远将那枚戒指取下来,放在桌面上。戒指在桌面上微微震动,戒面上的纹路投射出一幅全息星图。星图很小,悬浮在戒指上方三寸高的地方,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几十个光点。每一个光点旁边都有一串毕克定看不懂的文字。

    “这是流亡者离开母星之后走过的路径。”郑怀远指着其中一个光点,“地球。两千年前,一支流亡者舰队坠毁在这颗星球上。幸存者融入了人类,一代一代繁衍。你们毕家,就是其中一支的后裔。你手里的卷轴,是那支舰队的核心记忆库。它记录了流亡者的历史、技术,以及——”

    “以及什么?”

    “以及一个警告。”郑怀远的手指划过星图,指向最远端的那个光点。那个光点很小,但颜色比其他的都亮,红得刺眼,像一只发怒的眼睛。“追猎者。流亡者被追猎了两千年。他们屠灭了我们的母星,追杀每一个幸存者。两千年了,他们一直没有停止。”

    毕克定看着那颗红色的光点,后背一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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