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那一眼里有慌乱,有难堪,还有一种恼羞成怒的尖刻——她抢回了自己的秘密,却被最不该看见的人看见了。那种狼狈,比三个月前被毕克定当众打脸更让她难受。
“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人。”笑媚娟平静地蹲下身,把自己的购物袋捡起来,把滚落的矿泉水瓶捡回来,用手抹了抹瓶身上的灰,又把瓶盖拧回去拧好。瓶底余下的一小口水在暮色里晃出细碎的光。她的动作很稳,不急不缓,像是在收拾自己的客厅。
“等他?”孔雪娇的声音高了半度,那半度里带着她自以为早已磨灭的不甘心,像一把刺刀拔出来忘了擦,还沾着旧血,“他都快成为全球最有钱的男人了,还跟你在街边吃关东煮?你这种女人——”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笑媚娟身上的运动服和平底鞋,“不会真以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吧。”
笑媚娟把购物袋勾在手腕上,歪着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委屈,甚至不是轻蔑,是一种淡淡的、让人不舒服的同情。孔雪娇不怕别人恨她,但怕这种眼神——它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受害者,倒像一扇透风的墙,站在对方面前反而先被看得清清楚楚。
“他觉得我挺特别的。”笑媚娟弯起嘴角,那笑意不深,却带着一种结实的、让人无从下手的从容,“你这句话不是问我,是在说服你自己。”
孔雪娇的手在颤抖。不是冷,是某种被戳破之后无处逃遁的难堪。她在孔家长大,从小就被教育要赢,赢了才有资格站直说话。输掉的东西不能哭,不能认,只能赢回来。可她今天从拍卖厅出来,一路上连手心都在冒汗,翻来覆去在脑子里算那句怎么也不该当着他的面说出口的话——为什么她每次以为他走到尽头了,他总能多举一次牌?她鼓起勇气咬着牙加过价,压上自己那点仅存的颜面和孔家的筹码,可每一次他头也不回就补上更大的数字。她终于承认她这辈子也没赢过这样的对手。
“你知道这张卡怎么用吗?”孔雪娇忽然冷笑,“他给你开权限了?”
笑媚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包,拉链开着,露出里面一本翻旧了的笔记本和一支起球的签字笔。她用拇指轻轻推了推拉链,抬头时笑意不变,却已经不再需要回答了。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是不会,是不屑。
她的脑海里闪过昨夜毕克定把卡递给她时的场景。她没推,接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别过身去加了一句:“卡上没设限,你要是真抠门到连请我吃顿海鲜都舍不得,那就算了。”笑媚娟当场翻出计算器,输入一顿人均四位数的高级海鲜餐厅,把屏幕推过去给他看,“这是饭钱本金——利息按日结。”他翻了一页备忘录,在当日的账单列项里写了“笑媚娟晚餐入股,一餐”。她喊起来说这也算入股,他说算。她要把他的脑回路塞进计算器,他把她的计算器收进西装内袋。最后她收下了那张黑卡,到今天还没刷过一分钱——但她确实把它放在随身记事本的夹层里,和应急号码钉在一起。
这是他们之间的玩笑,也是一种托付的方式。她从来没有觉得这张卡是财富,她只把它当作那个男人的一部分分量。
“你跟他要的,是钱。”笑媚娟把矿泉水瓶拧好盖放回购物袋,肩带在手腕上绕了两圈,抬头望向马路对面。毕克定刚从旋转门出来,和司机打招呼时嘴角还挂着一种她从没在会议室见过的笑——是那种买了豆浆油条回家,发现对方还给自己留了半袋的懒散又干净的满足。灯光披在肩膀上,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照得一览无余。她继续开口,把话补完——“我跟他的账是另一种。数目不大,利息很高。”
“什么利息。”
“两个人的后半辈子。按月结清。”
孔雪娇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尖刻的话,可说出来的声音却意外地发虚:“你别觉得自己赢了。他早晚会发现,你跟我没什么不同——都是看中他那点东西。”
笑媚娟松开扣在袋沿的手,目光从男友身上收回来,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第一次带了几分惋惜。
“你跟他在一起那么久,到分手都没看清他。他最大的优点从来不是有钱——是他会把湿巾放在你手边,你忘了用,他也替你留着。可你连他口袋里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孔雪娇的表情在她再说不出一个字之前彻底溃散。那是一种被骗了一辈子的表情——不是被毕
第0250章 小姐,你的黑卡掉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