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那个神秘的A-097号储藏柜。
时间很紧,但并非不可能。
“非洲那边安排好了。”笑媚娟打完电话走过来,“我们在坦桑尼亚有家合资矿业公司,总经理是个华人,叫刘建国,在当地干了二十年,人脉很广。他已经答应动用所有关系,调查‘自由马赛阵线’和‘影子猎手’。另外,我还联系了一家国际安保公司,他们可以派一支精干小队,以‘地质考察’的名义进入塞伦盖蒂地区实地调查,预计二十四小时内会有初步反馈。”
“很好。”毕克定点点头。笑媚娟的办事效率总是让人放心。“接下来,我们要想办法接触伊莎贝拉女伯爵。直接上门太冒失,得有个合适的契机。”
“契机就在眼前。”笑媚娟从包里抽出一张烫金的请柬,“明天晚上,苏黎世歌剧院有一场慈善拍卖晚宴,主办方就是‘阿尔卑斯 Heritage 基金会’。拍品都是基金会收藏的艺术品,所得款项将用于修复阿尔卑斯地区的古建筑。伊莎贝拉女伯爵作为基金会**,一定会出席。而且——”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我刚刚确认过,这场晚宴的联合主办方里,有霍夫曼制药。也就是说,弗里德里希·霍夫曼也会到场。一箭双雕。”
毕克定接过请柬。封面是基金会的徽章——阿尔卑斯山和雪绒花的图案,下面是一行优雅的花体字:“守护遗产,照亮未来”。他翻开请柬,内页是拍卖会的简要介绍和流程,最下面印着时间和地点:明晚八点,苏黎世歌剧院金色大厅。
“我们没有请柬。”毕克定说。这种级别的慈善晚宴,受邀者非富即贵,要么是欧洲的老钱家族,要么是顶级富豪,像他这种“亚洲新贵”,如果没有引荐,连门都进不去。
“现在有了。”笑媚娟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张请柬,这张的封面是霍夫曼制药的徽章,“我让瑞士分公司的人联系了霍夫曼制药的公关部,以‘启明科技’CEO的名义,表示我们对阿尔卑斯文化遗产保护很感兴趣,希望能参与这次盛会。霍夫曼制药很给面子,不仅送了请柬,还邀请我们参加晚宴前的私人酒会——那是真正核心圈子的聚会,伊莎贝拉女伯爵肯定会在。”
毕克定看着笑媚娟,忽然笑了。这个女人总是能给他惊喜。在商场上,她是犀利果决的搭档;在这种需要周旋的社交场合,她又是心思缜密的军师。有她在身边,他觉得自己能应对任何挑战。
“那么,”毕克定合上请柬,“我们明晚的目标是:第一,接触伊莎贝拉女伯爵,给她留下好印象,为后续的深入交谈铺垫;第二,观察弗里德里希·霍夫曼,看看有没有可能从他那里打开图书馆的缺口;第三,收集关于图书馆地下书库的一切信息,越多越好。”
“明白。”笑媚娟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上午十点。距离晚宴还有三十四个小时。我们需要准备一套得体的行头,研究清楚所有可能出席的重要人物背景,设计好几套对话方案,还要准备好给基金会的‘诚意’——既然是慈善拍卖,总不能空手去。”
“你负责行头和人物背景。”毕克定说,“‘诚意’我来准备。既然是文化遗产保护,我想,一件够分量的‘文化遗产’,应该能表达我们的诚意。”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的线上拍卖平台。这个平台只对极少数顶级收藏家开放,拍卖品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失窃的名画,非法挖掘的文物,来历不明的珍宝。毕克定本来很反感这种平台,但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不得不利用一些灰色地带。
他输入关键词:“阿尔卑斯地区”、“中世纪”、“手稿”、“珍本”。页面刷新,跳出十几件拍品。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最后定格在一件上:
“拍品编号:A-7797
名称:《圣加仑修道院唱诗班笔记》(残卷)
年代:约公元890-910年
描述:羊皮纸手稿,共十八页,包含早期格里高利圣咏的纽姆谱记号和拉丁文歌词。出自瑞士圣加仑修道院,该修道院在中世纪是欧洲最重要的学术中心之一。本残卷于十九世纪末从修道院流失,此后几经转手,现藏家匿名。
起拍价:80万欧元
拍卖截止时间:今日15:00(苏黎世时间)”
就是它了。
圣加仑修道院是瑞士最古老、最重要的修道院之一,它的图书馆收藏着大量中世纪手稿,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这本《唱诗班笔记》残卷,对研究欧洲早期音乐和宗教史有不可估量的价值。如果能把它拍下来,在明晚的慈善拍卖上捐给“阿尔卑斯 Heritage 基金会”,绝对能引起轰动,也能让伊莎贝拉女伯爵对他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