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给出答案了。不是因为想清楚了,是因为这半年我试了几次,发现给不出,而世界还是照常运转,没有因为我没给答案就停下来。
这件事我还在适应。
他停下笔,读了一遍刚写的这些。
不完整,有几处前后不太连贯,有一句话他写到一半停了,没有写完整。
他没有修改,把笔放下,合上笔记本。
窗外的北京,十二月底的深夜,街上的人很少,偶尔有车灯从窗帘缝隙里扫过来,在天花板上划一条弧,然后消失。
再过两天就是元旦。
去年元旦凌晨,他在协和的处置室,那是他最后一次全功率打开规则视野,后来就倒下了,再后来就是ICU,就是两个月的昏迷,就是姜以夏在玻璃外面读费曼。
他不是故意在这个时间点翻那本笔记本的,只是今晚恰好想翻了,翻完了觉得可以写几行,就写了。
就这样。
他把台灯调暗了一档,靠在椅背上,在这个昏黄的光里坐着,没有再拿书,也没有开电脑,就是坐着,听着公寓里的安静,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的车声。
这半年结束了。
下半年也结束了。
他不确定这两件事意味着什么,也不打算现在想清楚,他只是在这里,在这个他出院之后回来的小公寓里,桌上有一本翻过的旧笔记本,里面有他写的东西,不完整,不清晰,但是真实的。
够了。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关灯,去睡觉。
【第14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