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笔,翻到最新的空白页,在上面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停了一会儿,开始写。
写得很慢,不是在起草,是在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这半年,我没有解决任何重要的问题。
会议签了,笔放下去了,纪要里写着“未给出结论性意见“,我看了,觉得准确。
规则视野还在,但给出多个解的时候,我现在不再试图找出哪一个是“真的“。也许都是真的。也许这个问题本身就问错了。
韩老师来过,说我不欠任何人的,我说我知道。这句话我当时就是知道的,但有时候知道一件事和能接受一件事不是同一回事,我现在大概更接近接受了,不确定。
九月的研讨会,我说了三句话,坐下来,没有再说。以前我会觉得没说完,现在觉得说完了。
陈志远来看我,他有两个孩子,在上海,过着普通的日子。我问他过得好不好,他说挺好的。我觉得这就够了。我不太确定我这么想是对的,还是只是因为我已经承担不起更多了。
他在这里停了一下,看了看刚写的这句话,没有划掉,也没有继续解释。
姜以夏说我变了。她没有直接说,但我能看出来她在观察我,用那种很安静的方式。她没有问,我也没有解释。也许不需要解释,也许根本解释不了。
母亲在县城,还好,上周打了电话,林雪说她最近睡得不错,白天有时候在院子里坐一会儿。
他写到这里,顿了很长时间,没有继续往下写关于母亲的事,换了一行。
我不再觉得我
第140章 还在适应-->>(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