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水汽,带着哭完之后才会有的那种软软的、懒懒的、像被雨淋透了的猫终于被抱进温暖的屋子里之后会发出的那种声音。
“嗯。”
“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真的。”
“全部都是?”
“全部都是。”
她沉默了一拍。
“那你说,我比星星好看。”
她的声音更小了,小到像是在确认一个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太过美好的、怕一问就会碎掉的梦。
逸尘的嘴角弯了一下。
“是真的。你比星星好看。”
他把下巴从她头顶移开,低下头,让她能看见他的眼睛。
“我见过无数颗星星,阿格莱雅。没有一颗,比你好看。”
阿格莱雅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看着逸尘那双琉璃色的、正认真地看着她的、没有一丝敷衍和犹豫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
是那种刚刚哭完、鼻子还塞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的、带着水汽和温度的笑。
“逸尘先生。”
“嗯。”
“你哄女孩子的话,是从哪儿学的?”
逸尘想了想。
“……大概是天生的。”
阿格莱雅又笑了。
她把脸重新埋进逸尘的肩窝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金发蹭着他的下巴。
“那你要负责。”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领口里。
“负什么责?”
“把我惹哭了。把我哄好了。又把我惹哭了。又把我哄好了。”
她的手指在他胸前轻轻戳了一下。
“这么多年的份,一起。”
逸尘收紧了环在她背上的那只手,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好。一起。”
“阿格莱雅。”
“嗯。”
“我离开翁法罗斯之后,会经常回来的。”
阿格莱雅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
“不用经常。你有你的事要忙。有那么多地方需要你。”
“我会经常回来的。”
逸尘重复了一遍。不是强调,是陈述。像在说一件已经被他放进日程表里的、确定会发生的、不需要商量的事情。
阿格莱雅沉默了一拍。
“……嗯。”
她的声音很轻。但逸尘听出来了——那个“嗯”的末尾,有一个极细极细的、往上翘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