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阳……”
薄太后放下玉梳,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妆台:“那些东西,果然还是被挖出来了。”
审食其抬眼:“太后知道那些是什么?”
“知道一些。”薄太后淡淡道:“先帝在时,曾提过赵衍在骊山弄的那些勾当,先帝说,那是祸根,埋得越深越好,没想到,终究还是见光了。”
“那太后为何不提醒陛下……”
“提醒什么?”薄太后打断他:“提醒陛下,他父亲当年没能彻底清除的隐患,现在可能成为动摇江山的利器?还是提醒陛下,朝中可能还有赵衍的余党?”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未央宫的方向:“恒儿刚登基,需要的是安定,这些陈年旧事,能压则压,但如今压不住了……李衍既然插手了,就看他能不能处理好。”
“太后似乎很看重长安君?”
“他不是寻常宗室。”
薄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当年在长安,他看似明哲保身,实则步步为营,修历法,编要典,既保全了自己,又在新朝站稳了脚跟,这样的人……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就是祸患。”
审食其小心翼翼地问:“那太后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薄太后转身:“你派人盯紧兰台,还有骊山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但记住,不要插手,更不要让人知道是长乐宫在关注。”
“老奴明白。”
薄太后重新坐回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的脸,轻声自语:“赵衍……你死了这么多年,阴魂还不散,你到底留下了什么,让这么多人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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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宣室殿侧书房。
文帝刘恒正在批阅奏章,见李衍求见,便屏退左右。
“长安君这么早来,可是兰台那边有进展了?”文帝放下朱笔,问道。
李衍行礼后,将昨夜之事择要禀报,隐去了墨离的真实身份和墨门遗刻的完整内情,只说发现青铜板记载的是失传的机关术和冶炼法,可能有军事用途。并提到了青泥陂的坐标线索。
文帝听完,沉默良久。
“所以,赵衍留下的,是一批可以制造强大兵器的技术?”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目前看来,是的。”李衍谨慎措辞:“但其中部分工艺或许也可用于民生,比如改良农具、水利器械。只是……若落入野心家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你觉得,现在谁在试图集齐这些技术?”
“臣不敢妄断,但频阳之事显然是有人设计,对方必然有所图谋。”
李衍抬头:“陛下,臣请旨前往骊山青泥陂探查,若那里真有遗留,必须尽快控制,以免落入他人之手。”
文帝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大汉疆域图前,目光落在关中地区。
“骊山……当年秦始皇陵所在,后来赵衍又在那里经营多年。”文帝缓缓道:“那地方,邪性。”
他转过身,看着李衍:“朕准你去,给你五十名期门精锐,由你全权指挥,但有三条:第一,一切行动秘密进行,不得惊扰地方,第二,若发现危险之物,以封存保全为要,不可贸然开启;第三……”
文帝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若发现涉及朝中之人,无论身份高低,立刻密报于朕,不得擅动。”
“臣遵旨!”李衍心中凛然。
文帝这话,意味着他也怀疑朝中有人牵扯其中。
“还有。”
文帝从案下取出一枚玄铁令牌:“这是调兵符,可调动京畿三辅内所有郡兵,但非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朕给你的是查案之权,不是征伐之权。”
“臣明白。”
文帝走回案前,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长安君,你编撰治世要典,主张实用之学利民生,若这些机关术真如你所说,部分可用于民生,你会怎么做?”
李衍心中一震,这是个致命的问题。
如果他回答会推广,意味着他可能利用这些禁忌技术,如果回答不会,又与他之前的理念相悖。
思索片刻,李衍郑重答道:“陛下,利器无正邪,人心有善
楚汉之争 第67章 利器无正邪,人心有善恶-->>(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