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看看,这朗朗乾坤之下,到底还有没有共产-党干部的王法,到底还有没有人间正道啊!”
齐学斌霍然起身,眼眶通红,双手扶住周教授,声音由于极度的愤怒而颤抖,却重逾千钧。
“周教授,您听好了,只要我齐学斌还在原州主政一天,这笔带血的人命账,就必须用血来还!”
“涉案的催收暴徒,一个也跑不掉!在背后给他们撑腰站台的大鱼,哪怕官职再大、背景再深,我也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安顿好周教授由医护照料后,齐学斌冷着脸回到会议室。原州市地方金融局局长韩建国、银保监分局局长张德厚被紧急传唤到场,看到黑板上触目惊心的三千元滚成两百四十万大字,浑身冷汗淋漓。
韩建国抹着额头的虚汗,战战兢兢地拉开椅子想坐下。
“站着!”
齐学斌猛然一拍实木会议桌,巨大的声响震得桌上的茶杯盖跳起半寸高!
韩建国和张德厚吓得浑身一哆嗦,两腿发软,硬生生僵立在原地。
齐学斌指着桌上摊开的三十页带血遗书与合成淫秽传单,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两人的脸庞。
“原州大学的优秀研究生,国家部委的准选调生,被九鼎系的金鼎贷活活逼死在出租屋里!”
“三千块钱,借款期七天,虚增到两百四十多万!”
“两万多名原州大学生的所有个人隐私、家庭住址、父母单位,被九鼎集团长期明文抓取并挂在服务器里作为人质肉票!”
“高频呼死你打爆全校师生电话,合成裸照传单漫天飞舞!”
“你们两个大局长,每天在市委常委会上向我汇报什么?汇报原州互联网金融蓬勃发展,汇报金融创新走在全省前列,汇报九鼎科技是重点独角兽苗子!”
齐学斌猛地上前一步,逼视着韩建国的眼睛,厉声喝道。
“告诉我,你们所谓的金融创新,就是把老百姓的孩子往绞肉机里送吗?你们所谓的重点苗子,就是靠喝青年学生的骨髓长大的毒瘤吗?!”
韩建国面色惨白如纸,双腿打战,颤抖着声音辩解道。
“齐……齐书记,您息怒,您听我汇报……”
“九鼎集团旗下的网络小额贷款公司,虽然注册在原州高新区,但其金融业务牌照是由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直接审批核发的,日常业务监管权也在省局非银金融处啊!”
“而且……而且九鼎集团是省里重点挂牌的独角兽培育对象,省政府主管金融的领导在全省金融工作例会上多次点名表扬,说要给予包容审慎的监管环境,尽量减少地方行政干预……”
“市局之前确实接到过几起校园贷的群众投诉,但每次我们想去现场联合执法,省局就会打电话过来打招呼,说这是正常的商业借贷纠纷,应该走民事诉讼途径,避免影响企业在资本市场的上市估值啊……”
听到包容审慎和资本市场估值这几个词,齐学斌怒极反笑。
他猛地抓起那叠带血的遗书,狠狠甩在韩建国的胸口上!
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沾着干涸血迹的纸页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包容审慎?好一个包容审慎!”
齐学斌指着地上的血书,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势。
“你们所谓的包容,就是包容这帮杀人不见血的金融土匪草菅人命!”
“你们所谓的审慎,就是对老百姓的哀嚎视而不见,只对权贵与资本哈巴摇尾!”
“省局打了招呼,你们就当缩头乌龟?省领导夸了重点苗子,你们就把党性原则和法纪底线扔进下水道?!”
“韩建国,张德厚,你们胸前佩戴的是共产-党的党徽,拿着的是老百姓纳税人的血汗钱!”
“今天死的是周教授的女儿,如果明天死的是你们自己的亲生骨肉,你们还能不能坐在这里,冠冕堂皇地跟我背诵行业监管权限?!”
韩建国被骂得面无血色,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的椅子边,冷汗已经浸透了整件衬衫。
张德厚更是低着头,连头皮都在发麻,连连擦汗。
就在这时,宋德胜带着刑侦支队长快步推门而入,立正敬礼。
“报告齐书记!刑侦支队与网安支队联合技术攻关,已经彻底锁定了九鼎集团在原州暗中操盘的三处线下暴力催收据点!”
“据点分别伪装在原州商贸大厦十二层的一家信贷咨询公司,高新区软件园的一家网络科技公司,以及北郊汽配城的一座封闭式地下车库!”
“现已查明,外号刘瘸子的首犯刘天成,此时此刻正带着三十多名涉黑催收骨干,在汽配城地下车库聚众赌博分赃!”
齐学斌霍然转过身,黑眸深处爆发出冷冽的杀意。
“特警支队、经侦支队、刑侦支队的警力集结情况如何?”
宋德胜立正报告,语气铿锵有力。
“两百名全副武装的防暴特警、八十名经侦网安精干警力已在市公安局特警基地全员登车,子弹上膛,特种破拆装甲车已在待命!”
齐学斌整理了一下警服大衣的领口,眼神坚如铁石,字字如雷鸣回荡在整间会议室。
“宋德胜同志,传我的命令,即刻收网!”
“三处据点同时突击,实施立体合围!”
“凡是参与暴力催收、非法拘禁、侵害公民个人隐私的涉黑恶分子,一个都不准放过,全部给我戴上手铐押回市局!”
宋德胜高声领命。
“是!保证完成任务!”
凌晨两点整,市公安局大院内,几十辆防暴装甲车与警车呼啸而出,刺耳的警笛声与撕裂黑夜的红蓝警灯,宛如狂飙的烈火,划破了原州风雪呼啸的漫漫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