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风驰电掣般冲到大门前,车门还未彻底停稳,齐学斌已经推门而出,顶着漫天风雪大步奔跑过来。
“周教授!快起来!”
齐学斌冲上前,双膝直接跪在雪水与泥泞混杂的地面上,伸出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紧紧托住老人的臂膀,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扑面而来的刺骨寒风。
看到齐学斌毫不犹豫地跪在雪地里扶自己,老人的身躯猛地一震,浑浊的泪水瞬间从凹陷的眼眶中决堤而出。
“您……您是齐学斌书记?”
老人颤巍巍地抬起头,嘴唇紫绀,牙齿剧烈打战。
“我是齐学斌,我是西陇省委常委、原州市委书记,我来晚了,老人家!”
齐学斌眼眶发酸,手上加劲,硬是将已经冻僵的老人从雪地里抱了起来。
“有什么天大的冤屈,有我齐学斌在,原州市委的大门永远为老百姓开着!走,我们进屋,暖暖身子慢慢说!”
在周围工作人员的协助下,齐学斌将老人搀扶进了市委常委楼一楼的接访室。
暖气扑面而来,工作人员赶紧端来热红糖姜水和干燥的毛毯。
林宇带着几名干警守在门外,神情严肃而警惕。
齐学斌亲自端着姜汤,一勺一勺喂老人喝下两口,老人的身子才渐渐止住了痉挛般的颤抖。
这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原州大学法学院著名的民商法退休教授周秉文,曾参与过多项省级地方法规的起草,在原州学术界极受尊敬。
而他怀里相框中的女孩,是他唯一的女儿,原州大学法学院的应届硕士研究生,周雅。
“齐书记,雅雅前天夜里……在学校外面的出租屋里,吞了整整一瓶安眠药,走了……”
周秉文捧着姜茶的双手剧烈颤抖,眼泪一颗颗砸进瓷碗里,溅起微弱的涟漪。
“她今年才二十四岁,刚以全省第一名的面试成绩,通过了京城国家部委的定向选调生考试!”
“录取公示的前一天,部委考察组就要进驻学校了,可她却选择了这条绝路啊!”
齐学斌的心脏狠狠一抽,一种无法言喻的剧痛与怒火从胸腔深处炸裂开来。
“周教授,周雅同学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老人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被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布包,里面是一叠厚达三十多页、字迹潦草且沾着暗红色血迹的手写日记,以及数百张打印出来的催收短信截屏。
“全是因为九鼎集团旗下的那个金鼎贷啊!”
老教授发出一声悲怆的号哭,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大三那年冬天,我因为重症心肌炎住院抢救,家里积蓄花得精光,雅雅一边读书一边在外面兼职打工。”
“那天她自己胃溃疡急性出血,疼得在宿舍打滚,为了不给家里添负担,也为了买止血药和消炎药,她在手机应用市场里下载了一个声称零利息、免审核的校园借款软件,只借了三千块钱!”
听到三千块这个微不足道的手指缝数字,坐在一旁的林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教授翻开日记本,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借据明细,字字滴血。
“三千块钱借到手,扣除所谓的风险保证金、账户管理费和平台服务费,实际到账只有一千八百块!”
“还款期限只有短短七天,七天一到,违约金每天百分之三十翻滚!”
“雅雅还不上,平台的客服就诱导她下载第二个借款软件,借新债还旧债,短短半年时间,雪球从三千块滚到了八万块!”
“她不敢跟我说,每天吃白饭就咸菜,拼命在外面做家教兼职还钱,可是那根本不是借钱,那是无底深渊啊!”
“到了去年,九鼎集团的线下催收人员直接接管了这笔债务,他们强迫雅雅签下阴阳阴阳抵押合同,把八万块的债务违约金直接虚增到了一百二十万!”
“上个月,利滚利,滚成了两百四十多万!”
两百四十多万!
整整八百倍的虚增暴利!
接访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窗外狂风呼啸的怒吼。
老教授老泪横流,将那叠催收短信递到齐学斌面前。
“齐书记,雅雅拿到了国家部委的选调生拟录取通知,全家人以为苦尽甘来了,可是就在三天前,催收团伙找到了她!”
“一个外号叫刘瘸子的催收头目,带着四个壮汉把雅雅堵在自习室门口,告诉她如果拿不出两百四十万,就把她以前手机里的照片全部公开!”
“他们通过那个暗门系统,不仅偷走了雅雅的生活照,还用电脑智能技术合成了全身赤裸的淫秽下流图片,配上极度下流恶毒的文字!”
“前天上午,刘瘸子他们动用了高频网络呼叫,一天之内给原州大学法学院的院长、教授、雅雅的所有同班同学打了两千多个骚扰恐吓电话!”
“他们把那些不堪入目的合成淫秽照片,发到了原州大学的学术交流群里,发到了雅雅导师的邮箱里,甚至扬言要在京城考察组入驻的当天,把传单贴满国家部委办公大楼的大门!”
“雅雅崩溃了……她跪在地上求他们宽限几天,那帮畜生却笑着把烟头按在她的毕业论文草稿上,逼她去省城夜总会出台肉偿……”
“当晚,雅雅给我留下了这封绝笔信,在日记本里写满了对不起爸爸妈妈,然后把整瓶安眠药吞了下去……”
老教授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齐学斌的裤腿,额头狠狠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齐书记!我求求您!我不要他们赔偿一分钱,我只想让我女儿干干净净地走!”
“我想让原州几十万老
第653章 三千滚百万,老汉大院下跪-->>(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