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是……不知君侯能否自行转醒……”
戴缨耳中嗡的一声,接着是尖啸的长音,老医者嘴唇仍在开合,旁人似乎也在说着什么,但她什么都听不清了。
寝屋留下两名医者照看,替戴缨包扎后退到侧屋值守。
怕打扰到君侯,依沐也不叫人进来,和另一名大宫婢亲自将寝屋收拾整理。
那面破开的窗户暂时以帷屏遮挡,待到天明再做修补。
依沐和另一名大宫婢也退到侧屋,随时应候。
直到这时,戴缨才拖着步子走到榻边坐下。
他的身上盖着薄衾,闭着双眼,纤长的睫毛投下暗影,唇色浅淡。
在前世,她至死都未曾见过他这个大人物,而今生,他成了她的夫君。
在她心里,他是一座不倒的鳌山,强大,稳定。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衰弱无力。
他的皮肤、他的头发,像燃过的灰烬,苍然,灰白,随时会消散。
她将手探入衾被,一点点摸索,终于触到他放在身侧的手,她将手轻轻复上他的手背,从来温热干燥的一双手,如今却是冰冷。
“阿晏……”她唤了他一声。
她闭上眼,低下头,不再出声,好像若他随风化去,下一瞬她也会随之而去。
在这一片安静中,房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他没有走到跟前,而是离得很远。
戴缨抬头看去,就见带着一身伤的长安立在那里,他低着头,湿发贴在额前,看不清神情。
“去处理一下伤口罢,这里有我照看。”她的声音很轻,没有问别的,因为她清楚,在那种情况下,长安是不会让元昊活着的,就算同归于尽,长安也一定会为他主子报这个仇。
长安垂首,目光从榻上收回,颓着双肩,转过身往外走去,戴缨再次出声:“元初她……”
长安离去的脚步一顿,在他顿怔的瞬间,戴缨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手腕,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之后什么也没有说,离开了。
天光熹微,雨停了,军卫来报,找到了元初,在“故土小院”寻到的,人没事,被敲晕了绑在一个偏僻的小屋里。
如今人已醒了过来。
戴缨没让人告诉她夜里发生的事,面对元初的询问,宫人们也是缄口不语。
之后元初来找她,她没有见她。
谁能想到,前些时,两人还坐在一起欢喜地畅想着未来,一个为自己即将来到的孩子,一个为自己即将嫁给心爱的人儿。
当时,她们笑得那样开心,然而,一夜之间,全都化为泡影。
天光渐亮,依沐端着汤药进来。
“城主,该给君侯喂药了。”
戴缨起身,退让一边。
因陆铭章完全失去意识,给他喂药成了一件极其艰难的事。
需得两名宫婢小心地扶住他的头颈,一名医者用特制的玉匙极为谨慎地撬开一点牙关,再用细竹签蘸了参汤,一滴一滴地引入喉腔。
这个过程必须全神贯注,稍有不慎便会呛咳。
在几名宫侍一番努力后,终是喂进小半碗参汤。
“您一夜未眠,水米未进,就是铁打的也顶不住,不如去偏殿稍稍
第438章 他骗她,全是假的!-->>(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