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打断,“新宅虽未修建好,却也有地方容你一家住的。”
陆婉儿本能地说了一句:“那能是什么好地方,女儿如今……”
话未说完,陆铭章站起身:“住不了,就滚出城。”
这话说得不留一点情面,即使是陆婉儿执意嫁谢容时,父亲也未用这种口吻对她说话,那个时候也是恨,可就算恨,恨里仍带着希冀,他希望她把日子过好。
陆婉儿睁大眼,面色惨白。
不待她反应,他再道:“你去找她做什么?”
“我……我只是……想让她替谢郎言语几句。”
陆铭章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说道:“丫头,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清楚,掐着时辰,专演这一出苦情戏等我来?”
陆婉儿心里一突,她确实是探过父亲归家的时辰,有备而来。
“别说我没提醒你,任何事情,你不要扯上她,莫要打她的主意,再有下一次……父女之情,就此了断!”
父女之情,就此了断,她颤着唇,无声地呢喃,她是他自小看大的,就算他再疼戴缨,共处不过几年。
竟为一个女人,要斩断十多年的父女情。
陆婉儿从前在心里骂戴缨是狐狸精,是狐媚,但那会儿是愤然下的口出恶语,现下,她真的怀疑戴缨是不是什么精怪。
他父亲一定被这个叫“戴缨”的女精怪魇住了。
陆婉儿将心思掩下,见好就收,现在的她掀不起任何风浪,先把眼下的难关渡过。
……
次日,戴缨去上房给老夫人问安。
一进去,就见陆婉儿红着眼依偎在老夫人身侧,见她进来,陆婉儿并不起身。
陆老夫人拍了拍她,说道:“怎么又没规矩了。”
陆婉儿这才缓缓起身,走到戴缨面前,浅浅地行了一礼,之后再转身,仍回到老夫人身侧。
这时,喜鹊走了进来,向上行了礼,说道:“娘子,行李清点好了,马车也在府外备着了。”
陆婉儿点了点头,又同老夫人低语几句,然后起身,从戴缨身边经过,轻飘飘一瞥。
这个时候,老夫人对屋里的丫鬟们吩咐:“你们跟去看看。”
大丫鬟石榴应下,带着一众人出了屋。
“缨丫头,你来。”老夫人招手让戴缨上前。
戴缨走过去,立于一侧,老夫人拉她坐下。
“她父亲给他们另找了个现成的小宅子,先凑合住。”
戴缨心道,她对陆婉儿的不喜表现得这么明显?老夫人将这话说给她听,倒像是为了让她宽心。
还有昨日,陆铭章叫离陆婉儿,之后他回来,她以为他会质问她,毕竟在任何人看,都会觉得她在欺压陆婉儿,她是不近人情的那一个。
结果他什么也没说,好像陆婉儿下跪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就在她思忖间,老夫人再次开口:“虽说他们搬了出去,但毕竟有着一层亲缘在,总不能说老死不相往来。”
“丫头,我知你和婉儿从前不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总不能记一辈子,是不是?不能一直纠结于过往,如今你是当家主母,她是客……”